萧景承他手脚并用地朝我爬过来,哭得鼻涕眼泪混合着鲜血糊了一脸。
又开始了往日的戏码。
“母后!母后儿臣知错了!”
“儿臣是被猪油蒙了心,是受了这个贱人的蛊惑才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啊!”
“母后,您看在儿臣叫了您二十年母后的份上,饶儿臣一条狗命吧!”
见我无动于衷,他赶紧翻出童年的感情牌。
“母后,儿臣五岁那年发热,是您衣不解带地守在儿臣床边……”
“您说过的,全天下您最疼儿臣了……”
我毫不留情地打碎他最后的幻想。
“皇帝,你是不是又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哀家从小就听不懂这些场面话。而且,哀家更不吃苦肉计。”
“你五岁发热那次,是因为哀家正好在旁边跟人打马吊,懒得挪位置,顺手给你掖了个被角而已。”
“哀家说最疼你,是因为你小时候最胖,打起来肉感最好。那是随口说的客套话。怎么,你连这种客套话都当真了?”
萧景承的哭声瞬间卡在嗓子眼。
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
我没有理他,转头看向柳贵妃。
“柳氏。你之前发过的毒誓,哀家既然答应了,就绝对不会食言。”
“你刚才说,若是假孕,就要一尸两命,并且愿意亲手给自己的孩子缝制经幡。”
“虽然你怀的是个死猪胎,但话是你自己说的。哀家成全你。”
“张嬷嬷,把柳氏送回浣衣局,剥去所有华服。”
“既然她那么喜欢怀孕,每天在她肚子上绑一个十斤重的铁锅。
把御膳房剩下的猪胎全扔给她,让她日日缝制经幡。”
“只要她有一天完不成,就不许给饭吃。”
柳贵妃听完,两眼翻白,当场晕倒。
我又看向地上的萧景承。
“至于你。”
“带兵逼宫,残杀暗卫。按我大楚律例,当凌迟处死。”
“不过,哀家念在你叫了二十年母后的份上,法外开恩。”
“你不是说如果哀家逼贵妃出家,你就要陪她去五台山清修吗?”
“扒了他的龙袍,剃光头发,直接用烧红的烙铁给他头顶烫上戒疤!”
“明日一早,押送五台山。法号就叫‘无根’。”
“通知沿途所有州府,他必须三步一叩首地走过去。
少磕一个头,就抽一鞭子,打断腿也要给我爬到五台山!”
萧景承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昏死过去。
满殿大臣鸦雀无声。
我环视群臣,语气平静地问起正事。
“皇帝废了,这大楚江山,总得有人来管。”
我抬手指向正在拿布头擦血的苏烈。
“苏烈。先帝的密诏虽然被他们烧了,但内容哀家倒背如流。”
“我看你这体格不错,身板硬抗造。要不,这皇位你来坐吧?”
苏烈手一抖,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。
他连连摆手,拒绝得极其干脆果断。
“别啊干娘!我一看奏折脑瓜子就嗡嗡的,让我当皇帝,还不如让我去北疆吃沙子!这活儿我不干!”
我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干脆利落,没给哀家整那些‘臣德薄才疏、难当大任’的废话。”
“既然你们谁都不愿意干,也不敢干。”
“那哀家,就自己干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