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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几天。
被封杀到无路可走的苏绵不知从哪打听到顾言洲的下落。
死皮赖脸地追到了山城。
在镇子口,她不顾形象地扑上去,死死拉着顾言洲的裤脚。
“言洲,你救救我吧,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“我会被追债的人逼死砍手脚的。”
“明明是你默许我去欺负她的啊。”
“为什么最后所有的罪名全算在我头上。”
顾言洲看她的眼神,仿佛像在看一条流浪狗。
他一脚将苏绵踹翻在泥水里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提她的名字。”
“我以前留着你,惯着你。”
“只是想用你刺激她,让她产生危机感离不开我。”
“现在她不要我了,你这种垃圾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滚远点,再靠近我一步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残酷的真相彻底撕碎了苏绵最后的幻想。
她绝望地瘫坐在地。
终于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人。
赶走苏绵后。
顾言洲像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漫无目的地走在山城的石板街上。
路过一家花店时。
他看到我正站在里面。
手里捧着一盆刚刚买下的白色昙花。
昙花只在夜间盛开,从不需要依靠太阳。
顾言洲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光。
他冲进店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。
“老板把店里所有的向日葵都包起来。”
“她以前最喜欢向日葵。”
“永远追着太阳。”
我直接打断了他。
递给老板一张十块钱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我抱起昙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顾言洲。”
“我不喜欢向日葵了。”
“向日葵离了太阳就会死。”
“但我的太阳已经死了。”
我转身走出花店。
在巷子口遇到了下班回来的邻居程医生。
程医生知道我的病情。
平时对我妈也颇多照顾。
他笑容温润递给我一个纸袋。
“宋小姐。”
“托朋友从德国带了件医疗级的防晒风衣。”
“透气很好偶尔有太阳你也可以出来走走了。”
我接过衣服。
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。
“程医生谢谢你。”
一直尾随着我的顾言洲。
看到我对着另一个男人露出他再也得不到的笑容。
嫉妒的毒蛇瞬间咬碎了他的心脏。
他像个发了狂的疯狗一样冲出来。
一把从我手里抢过那件防晒风衣。
狠狠扔在地上用皮鞋发狠地踩踏。
双眼猩红地冲着程医生咆哮。
“滚开。”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敢给她献殷勤。”
程医生皱起眉头刚想上前。
我拦住了他。
我极其平静地看着顾言洲发疯。
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。
“顾言洲。”
“你除了自我感动和贬低别人还会什么。”
我的声音在夜风中字字诛心。
剥光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“你根本不爱我。”
“你送我伞是为了满足你当救世主的虚荣感。”
“你觉得掌控一个残缺不全的人能让你显得高高在上。”
“后来你扔下我。”
“只是觉得我一身烂肉的样子,丢了你矜贵的面子。”
“你爱的从来只是那个扮演着救世主的你自己。”
顾言洲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伪装彻底粉碎。
极度的恐慌和悔恨化作铺天盖地的绝望。
他双膝一软。
扑通一声。
直挺挺地跪在了布满碎石的街道上。
膝盖磕出鲜血也毫无察觉。
他死死揪住我的裤脚。
像个被主人彻底抛弃的流浪狗一样,崩溃大哭。
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丑陋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