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裴洛辰跪在地上，举着那个木盒，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慌。
"予晴，你笑什么？"
他试图伸手去拉我的裙角，被我敏捷地避开。
"裴洛辰。"
我收住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"你以为这是在演什么言情剧吗？下个跪，找几片破树叶，就能抹平你对我六年的敷衍和羞辱？"
"我没有敷衍你！"
他急切地辩解。
"我只是只是太习惯你的存在了，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走。"
"是啊，你习惯了。"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"你习惯了我像个保姆一样替你打理生活，习惯了我像个免费的助理一样帮你做数据。"
"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把偏爱给别人，把大道理留给我。"
我指着他手里的盒子。
"这六片叶子，你是怎么找的？是不是每找一片，心里都在想，只要凑齐了，封予晴就会乖乖滚回去继续伺候你？"
裴洛辰的脸色惨白，嘴唇颤抖着。
"不是的，我真的知道错了"
"你不是知道错了。"
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。
"你是发现温以沫是个只会闯祸的绿茶，你的项目黄了，你的名声臭了，你的生活一团糟。"
"你怀念的不是我，是你以前那个高高在上、有人托底的舒服日子！"
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薄砚庭穿着黑色的衬衫，单手插在口袋里走了过来。
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裴洛辰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是走到我身边。
"需要叫保安吗？"
"不用。"
我从裴洛辰手里拿过那个木盒。
裴洛辰眼里闪过一丝狂喜，以为我要原谅他。
"予晴"
我当着他的面，把那六片精心挑选的心形银杏叶，连同盒子一起，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"裴洛辰，叶子落了就是落了，捡回来的也是烂叶子。"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语气平静。
"我不接受你的道歉，也不可能重新开始。以后别再来g市找我，否则我会直接报警告你骚扰。"
我转头看向薄砚庭。
"薄总，我们进去吧。"
薄砚庭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，披在我裸露的肩膀上。
"走吧，里面还有投资人等着见你。"
他揽着我的肩膀，转身朝宴会厅走去。
"封予晴！"
裴洛辰在身后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想要冲过来。
薄砚庭停下脚步，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绝对的压迫感，像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。
"裴先生，体面点。再往前一步，我不保证明天国内的学术圈还能不能查到你的名字。"
裴洛辰僵在原地，浑身发抖，却再也不敢迈出那一步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我披着别的男人的外套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大厅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到外面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大概是他彻底崩溃了。
但我心里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。
我的心早就在那次次失望中结了冰，现在，它只为我自己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