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九,月华如水。
宜嫁娶。
今天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。
在周真人周寒霜的主持下,他们简单的举办了婚礼。
婚礼很低调,并没有惊动琼瑶宗的其他人。
简单的婚礼。举办完成后,他们就回到了二层的婚房里。
石楼二层的婚房里,红烛摇曳,将整间屋子笼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。
林通站在床前,看着并排坐在床沿上的两个身影,心跳得有些快。
说实话,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下娶两个老婆。至少在这之前是这样想的。
红盖头遮住了她们的脸,只能看见两双交叠放在膝上的手。
红袖的手纤细白皙,指节分明,此刻正微微攥着裙摆,透出几分紧张。
苏婉儿的手比红袖小一些,指甲染了淡淡的凤仙花汁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。
烛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两个影子靠得很近,几乎要融在一起。
林通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想起上一世,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个不起眼的打工人,每天朝九晚五,月底拿一份不多不少的工资,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后刷几章修仙小说,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御剑飞行、长生不老。
那时候他以为,所谓穿越,不过是小说里的桥段,当不得真。
可如今他真的站在这里了。
穿着一身大红喜袍,面前坐着两个如花似玉的新娘子。
窗外是琼瑶宗的千山暮雪,头顶是修真界的明月星河。
他走了什么狗屎运?
林通想不明白,也不打算想明白了。有些福气,享了就享了,想那么多做什么?
他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。
秤杆是红木的,握在手里温润光滑。
林通先走到红袖面前,轻轻挑起她的盖头。
红盖头缓缓滑落,露出红袖那张清丽绝俗的脸。
她今日化了淡妆,眉如远山含黛,唇若桃花点朱,一双眸子含水带雾,看向林通时,眼睫轻轻颤了颤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,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云,不知是胭脂还是羞色。
“夫君。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,软软的,糯糯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。
林通看得有些痴了。
红袖平日里不施粉黛,已是清丽动人。
今日略施脂粉,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,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艳。
那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,领口微微露出锁骨,线条优美得像是工笔画里勾勒出来的。
他伸出手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拇指在她唇边摩挲了一下。红袖的脸更红了,垂下眼睫不敢看他,却没有躲开。
林通笑了笑,松开手,转身走到苏婉儿面前。
苏婉儿的盖头挑开的一瞬,一张明媚如春的脸便映入眼帘。
她和红袖是不同的美。
红袖是月下幽兰,静静绽放,暗香浮动。
苏婉儿却是春日桃花,热烈明艳,灿若云霞。
她的眼睛很大很亮,像是盛了两汪清泉,此刻正弯成两道月牙,笑意盈盈地看着林通,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。
“夫君!”她这一声叫得又脆又甜,比红袖多了几分活泼,少了几分羞怯,叫完之后还冲他眨了眨眼,那模样说不出的灵动可人。
林通被她这一声叫得心头一荡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苏婉儿也不躲,反而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,像只讨好的小猫咪。
“就你嘴甜。”林通笑道。
“我嘴甜不甜,夫君待会儿尝尝不就知道了?”苏婉儿脱口而出,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大胆,脸刷地红透了,连忙低下头去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红袖在旁边听得掩嘴轻笑,羞意冲淡了几分,多了几分看热闹的促狭。
林通被苏婉儿这句话撩得心头火起,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去,端起桌上的三杯合卺酒,将两杯分别递到两人手中。
“来,喝了这杯酒,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。”
三人交杯而饮。
酒是周寒霜送的百年灵酒,入口绵柔,后劲却大。
红袖不善饮酒,一杯下去,脸颊飞红,眼神也变得迷蒙起来,身子微微晃了晃,靠在了林通肩上。
苏婉儿倒是能喝,但也觉得一股热流从喉头窜到小腹,浑身暖洋洋的,说不出的舒服。
林通放下酒杯,一手揽着一个,在床边坐下。
三人都没有说话,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红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“红袖。”林通先开了口。
“嗯。”红袖靠在他肩头,声音软软的。
“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林通明媒正娶的妻子了。”
红袖的睫毛颤了颤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夫君,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红袖这辈子,值了。”
林通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,又转头看向苏婉儿。
“婉儿。”
“嗯。”苏婉儿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眼中满是欢喜。
“你是慕容家的旁支,琼瑶宗的内门弟子,跟了我这个散修出身的供奉,不委屈?”
苏婉儿摇了摇头,认真地说:“慕容家的旁支算什么?琼瑶宗的内门弟子又算什么?都不如做夫君的妻子重要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小了下去,却字字真诚:“我娘走得早,从小没人疼。嫁了夫君,往后就有人疼了。”
林通心头一酸,将她往怀里搂紧了几分。
两个女子,一个身世飘零,一个自幼失恃,都是缺爱的人。他林通何德何能,能让她们把余生托付给自己?
“往后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我疼你们。”
红袖和苏婉儿同时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敷衍,没有虚情假意,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红袖先收回了目光,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夫君,该……该歇息了。”
苏婉儿也反应过来,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,却还是嘴硬地接了一句:“是啊夫君,春宵一刻值千金,你总不会想让我们两个新娘子干坐一晚上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