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识霍栀月是在一周后。
她穿着件深蓝色风衣站在花店门口,正对着老板手舞足蹈地比划什么。
金色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,笑起来声音很亮。
我路过的时候她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。
"嘿!你是中国人吧?能帮我翻译一下吗?这老板听不懂英文我要疯了。"
我帮她翻译了"我要三束白玫瑰不要满天星"之后,她非要请我喝咖啡。
坐在街角的咖啡馆里,她自我介绍。
"我叫霍栀月,做设计的,来这边看一个项目。"
"你呢?一个人在这边?"
"嗯。一个人。"
她打量了我两眼,没再追问。
后来我们加了联系方式,她隔三差五就约我出门。
性格像一团火,走到哪儿都吵吵嚷嚷的。
和沈长清截然相反。
有天晚上吃饭,她突然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我。
"岁昭,你是不是有心事?"
"你每次笑的时候眼睛都不怎么动。"
我停了一下。
"有一些。但过去了。"
她没接话,只是倒了一杯酒推过来。
"那就喝一杯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。"
我端起来抿了一口。酒辛辣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确实暖了些。
三个月后,律师那边传来了第一个好消息。
u盘里的文件被国际审计机构接手调查,陆靳迟的影子公司进入了监管视线。
"林小姐,调查需要时间,但方向很明确。他跑不掉的。"
"好。"
我挂了电话。
同一天,霍栀月告诉我她哥从国内飞过来了。
"你来吃饭!我哥做菜可好吃了。"
那天晚上我在霍栀月的公寓里见到了霍祈年。
他比我记忆里高了很多,眉目沉稳干净,围着条深灰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活。
看见我的时候他擦了擦手,微微笑了一下。
"林岁昭?"
"小时候见过你。你那时候特别怕虫子,被一条毛毛虫吓哭了。"
霍栀月在旁边笑得快岔气。
"哈哈哈哈我哥居然记得这个!"
我有点窘。
"你不准再提了。"
霍祈年端着盘菜走出来,路过我身边时低声说了句。
"现在还怕吗?"
"不怕了。"
他"嗯"了一声,笑意淡淡的。
"那就好。"
那顿饭吃得很安静。
菜很好吃,酒也好喝,霍栀月讲了一堆工作上的搞笑事。
我坐在那里,忽然觉得胃里那个一直堵着的东西松动了一点。
不多。
但确实松了。
回去的路上我收到了旧手机的消息。
没有语音,只有一行字:
【你笑了。真好。】
霍祈年留在了这边。
他说是处理家族生意的海外分支,但霍栀月私下跟我嘀咕。
"我哥在国内好好的干嘛跑这儿来,非说什么看看海外业务,我看他就是闲的。"
我没接这话。
但他确实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。
接我下班的是他,周末约我出门的也是他——虽然永远拉着霍栀月当幌子。
一天晚上霍栀月喝多了趴在桌上,他送我回住处。
走到楼下他把我叫住。
"林岁昭。"
我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