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明白
宋央坐得端正，听见这句，才轻声开口。
“将军府那边，比想的乱些。府里账目不清，老夫人心思也多，不过暂时还压得住。我带过去的人都在手里，嫁妆也没叫人摸着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先把内宅理顺。”
林氏一听就知道，她这是报喜不报忧。
“就这些？”
宋央顿了一下。
她知道瞒不过林氏，便也不再只挑轻的说。
“陆家如今银子紧，老夫人几次拿话试探，想往我的陪嫁上绕。我都挡回去了。府里那些管事看人下菜碟，前两日也闹过一回，不过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林氏的脸一下就沉了。
“果然。”
她先前就担心这个。
相府十里红妆送出去，京里谁没看见。陆家那边但凡起了别的心思，最先盯上的就是宋央带过去的嫁妆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
林氏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那是你的底气，不能轻易让出去。你在夫家要立得住，的一桩婚事。
可现在，全变了。
宋慈慢慢往前走，眉心却一点点拧了起来。
若只是她换嫁进宫，牵连到一些小事，倒还说得过去。可陆贞受伤这件事，明显不是小偏差。那一夜新婚，陆贞的态度、将军府的反应，都和前世差得太多。
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。
会不会，不只是她一个人回来了。
这个念头刚起，宋慈的背上就泛起一层细细的凉意。
若陆贞也重生了，那很多事就不能只按她记得的来算。前世那些已经见过的走向，也许早就变了。
宋央察觉到她不对，停下脚步看她。
“阿慈，怎么了？”
宋慈这才回神。
她抬眼，对上宋央的目光，把心里那点翻腾压下去，面上重新挂出点轻松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弯了弯唇。
“我就是有点意外。刚才看他在前头，不还挺护着你的么。”
宋央听见这句，神色也有一瞬的停顿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不明白。”
这话倒是真的。
陆贞前后的变化，连她自己都看不透。新婚那晚，他分明还满心抗拒，像是随时能把话挑明。可后来几日，他又像换了个人，来得勤，话不多，却样样都在护着她。
今天在宋府门口，当着父亲的面说出“三生有幸”，又在正厅里替宋家接话。若不是亲眼看着，宋央自己都很难把这两个陆贞当成同一个人。
宋慈听她这么说，心里那点疑云更重。
可她不能在这时候说破，只能先顺着往下接。
“多半是后来发现娶的是你，态度就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