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夺凤位勾帝心,姐妹联手冠绝京城 > 第84章 柳常在的资本

柳常在的资本
宋慈交代完,便转身往外走。
半夏跟上前替她掀开帘子,屋里的宫人也连忙低头送行。等宋慈的脚步声远了,偏殿里才慢慢恢复了安静。
月常在靠在枕上,听着外头一点点散去的动静,许久都没说话。
小言端了温水过来,想喂她喝两口。月常在接过杯子,手却有点发抖。小言赶紧扶了一把,低声道:“常在,慢些。”
月常在喝了两口水,喉咙里的干涩总算压下去一点。她把杯子递回去,手却忽然拉住了小言。
小言一愣,抬眼看她。
月常在握着她的手,半晌才轻声开口:“小言。”
“嗯,奴婢在。”
月常在眼圈微微发红,声音很轻:“皇后娘娘,是个好人。”
进宫这么久,她见惯了这宫里的人情冷暖。得宠的踩人,不得宠的躲人,主子有主子的盘算,奴才有奴才的求生。哪怕平日见面人人笑着,真出了事,也没人会为一个小小常在多走一步。她以前总告诉自己,别信谁,别靠谁,熬一天算一天。
可皇后娘娘不只替她翻案,还把她带回椒房殿,叫太医,开药,连小言脸上的伤都没漏掉。
月常在不是没见过装样子的善意,可宋慈不是。
小言听见这话,也跟着红了眼。
她重重点头,声音发哑:“是啊。”
“若不是皇后娘娘,咱们今天就完了。”
她说着说着,鼻子又酸了起来。
“奴婢那会儿在御花园,真以为没人会信咱们。柳常在一直咬着不放,贵妃娘娘又站在那儿看着,奴婢心里都凉了。多亏皇后娘娘赶过去,替常在做主,不然这冤屈哪洗得掉。”
月常在闭了闭眼。
是啊。
宫里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偷,大家在意的是谁有权,谁能把这盆脏水泼得稳。若不是皇后娘娘硬把局面翻过来,她就算长一百张嘴,也说不清。
她握着小言的手紧了紧,眼里有些发热。
“以后,咱们记着娘娘的恩。”
小言用力点头:“奴婢记着,一辈子都记着。”
而此时,宋慈已经回了自己寝殿。
门一关上,外头那些眼睛、那些规矩、那些端着的气,一下就被隔开了。她脚步停了停,肩膀先松了一点,像是到这会儿,才终于能喘口气。
半夏看在眼里,没急着说话,只先挥手让旁边伺候的小宫女都退下。等屋里只剩主仆两个,她才上前,伸手替宋慈解头上的凤钗。
那一套首饰从御花园带到现在,压得宋慈脖子都发酸。
半夏动作轻,先取了最重的那支金凤步摇,接着又一件件把耳坠、簪子、珠钗拆下来。首饰落在托盘里,发出细细的碰撞声。随着那点重量一点点卸下去,宋慈整个人都跟着松快了些。
她坐到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终于不再那么满头珠翠的样子,忍不住低低感叹了一句。
“这就是皇宫啊。”
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半夏手上动作一顿,抬眼从镜中看她,眼里都是心疼。
她从小跟着宋慈,最知道自家小姐从前是什么性子。会爬墙,会偷跑,会在院里荡秋千荡到天黑,做错了事也敢先冲着人笑一笑糊弄过去。哪像现在,出门要端着,进宫要端着,连替人做个主,都得掂量着规矩和人心,一步都不能错。
她把最后一支簪子取下来,低声道:“娘娘以前那样活泼的性子,以后在宫里,只怕真不能再由着来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,可里头那点心疼,宋慈一听就懂。
她抬手握住半夏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唇角弯了弯,笑意却不深。
“可这是我自己选的路。既然选了,不管好走不好走,都得往下走。”
半夏鼻子一酸,差点想说一句“若早知道这样苦,当初还不如”。可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她清楚,事到如今,再说那些都没用。宋慈不是后悔的人,既然一步走进来了,就不会回头。
她只得低低应了一声:“奴婢知道。”
宋慈起身,朝案边走去。
案上那几张抄到一半的《金刚经》还平平整整摊在那里,墨已经干了。她刚才出门急,笔都没来得及收,如今一眼看过去,像在提醒她,后宫的风波收了,寿康宫那两遍罚抄可还没完。
宋慈伸手揉了揉腕子,认命似的坐下。
“行吧。”
“该抄还得抄。”
她重新提起笔,蘸了墨,低头接着写。
半夏站在一旁看着,只觉得那支笔都替她累。她挑了挑眉,到底还是没忍住,凑过去小声道:“娘娘,要不奴婢帮您抄一点吧。您歇歇,等会儿接着写。”
宋慈笔下一顿,抬头看她。
她眼里带了点笑,像被半夏这话逗着了。
“心意我领了,帮忙就免了。”
“要是让太后知道,这两遍《金刚经》还有别人代笔,怕就不是抄经这么简单了。”
她把笔重新落下去,边写边道:“那时候,才真叫一场腥风血雨。”
半夏听得脖子一缩。
她想想寿康宫那位的脾气,也觉得确实不能赌。于是只好撇撇嘴:“行吧,奴婢不添乱。”
她站在一旁替宋慈研墨,过了会儿,想到御花园里柳常在那副样子,心里那点火又冒了出来。
“不过说真的,柳常在也太跋扈了些。”
“娘娘都还没到,她就在御花园里打人,后头您都坐在那儿了,她还敢抬手。她怎么就敢这么横。”
宋慈低头写字,笔尖稳稳落在纸上。
“她敢,自然有她敢的底气。”
半夏好奇:“什么底气。”
宋慈语气平平。
“她爹是朝中二品大臣,手上握着实权,又是正经要职。柳家这些年顺得很,家里上下把她宠得没边。她从小就没怎么吃过亏,进了宫也改不了这性子。”
她写完一行,蘸了蘸墨,又接着往下落笔。
“再加上她和沈贵妃那边有点渊源。虽说算不上多亲,可总归沾着关系。沈贵妃平日愿意护她两分,她自然更不知道收敛。”
半夏听明白了,啧了一声。
“怪不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