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夺凤位勾帝心,姐妹联手冠绝京城 > 第94章 娘娘说的对

娘娘说的对
她其实没吃饱,刚才顾着应对萧临渊,也没真放开吃。如今人一走,那股饿意反倒更明显了些。
“添吧。”
她说着,手里却没立刻再拿筷子。
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那几句话。
萧临渊知道沈贵妃在场,说明御花园那边的事,他收到消息不算晚。那他今晚过来,到底是来试她的,还是来给她一个态度。
若是试她,试什么。试她会不会趁机告状,会不会借着月常在的事攀扯沈贵妃。若是给态度,那句“别叫人再惊着她”,又是在护月常在,还是在告诉她,这件事他已经知道,后头会有人管。
宋慈想着想着,眉心轻轻拧了起来。
她最烦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局。
可偏偏萧临渊就是这样的人。
话不多,事不多,可每回都卡得刚刚好。多一分显得刻意,少一分又叫人看不透。她若顺着去猜,自己先得绕进去。
半夏见她半天没动筷,小心道:“娘娘,菜都要凉了。”
宋慈回神,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”
她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,吃了两口,味道还是方才那个味道,可心思已经不在菜上了。
她想起萧临渊刚刚那句“处理得不错”,又想起他今晚坐下之后,什么都没急着问,只先问饭。
这个人,到底在想什么。
宋慈咬着筷尖,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可她偏偏又有点说不上来,这种被他看着、问着,却没真被逼到墙角的感觉,和前世那些步步紧逼、不给人喘气的局不一样。
至少今晚,她没有觉得难堪。
甚至到最后,他起身走的时候,她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,居然莫名松了一点。
这就更怪了。
宋慈低头喝了口汤,汤是酸笋老鸭汤,热气滚进喉咙里,总算把她脑子里那点乱压下去一些。
算了。
想不明白,就先不想。
她现在最要紧的,是把剩下那点《金刚经》抄完,再盯着月常在这几日别出岔子。至于沈贵妃那边,萧临渊既然已经知道了,就不会真的当什么都没发生。
宋慈这一顿饭,到底没吃得太安稳。
萧临渊走后,殿里那股压着人的劲是散了,可她脑子里还留着他方才那几句话,连带着桌上的菜都跟着失了几分味道。她又喝了半碗汤,便把筷子放下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半夏忙上前伺候她漱口,一边收拾,一边低声问:“娘娘可要现在就歇着。”
宋慈站起身,目光却往偏殿那边偏了一下。
“先不急。”
她想起月常在先前让半夏带回来的那句话,心里总有点放不下。嘴上说是不舒服,不愿出来见人,可她方才在饭桌上就觉得不太对。
她不喜欢猜。
与其坐在这里琢磨,不如亲自过去看一眼。
“让小厨房装些清淡的饭菜。”宋慈转过身,“粥,软一点的面点,再配两样好消化的小菜。别太油,也别太重口。”
半夏一听就明白了。
“给月常在送去。”
“嗯。”宋慈淡声道,“她今晚怕是也没什么胃口,可总不能一点不吃。头上还带着伤,空着肚子,夜里更难受。”
半夏应了声,快步去安排。
宋慈站在殿中,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腕子。抄了一天经,后来又看诊、问话、应付皇帝,她这会儿骨头都是酸的。可越是这种时候,她心里反倒清醒。
御花园的事不算完。
月常在翻了案,只是从明面上把那盆脏水泼回去了,可背后那只手还没真露出来。小翠挨了板子也没供,柳常在装糊涂,沈贵妃更是一句重话都没落下。这种局,最怕的就是人活着,心却先垮了。
月常在今天已经撞过一次石像了。
她若心里还有别的疙瘩没解开,后头还会出事。
宋慈轻轻吐了口气,正出神,半夏已经回来了,手里提着食盒。
“娘娘,好了。”
宋慈点头,抬脚往外走。
夜已经深了些,风从廊下穿过去,吹得灯笼轻轻晃。椒房殿夜里一向安静,白日里来来去去的人这会儿都收了声,只剩守夜宫人脚下极轻的动静。
半夏一边跟着,一边低声道:“娘娘,您也太惦记月常在了。自己才刚坐下吃两口,又巴巴地惦记着给她送吃的。”
宋慈脚步没停。
“我惦记她,不是因为我闲。”
“她今天是在我跟前出的事,人也在我这里养着。若刚接回来,夜里就再出什么岔子,别人不会说她命苦,只会说我这个皇后照看不周。”
她说得平,可半夏知道,这不是全部。
若只是为了皇后这层身份,宋慈也不会亲自拎着饭菜走这一趟。她可以吩咐一句,也可以让旁人来送,没必要自己过去。
半夏想了想,还是笑了一下。
“娘娘嘴上总是这么说。”
“可奴婢知道,您就是心软。”
宋慈侧头看她一眼。
“我心软。”
“您不心软吗。”半夏抱着食盒,声音压得低低的,怕惊动旁人,“今儿在御花园,月常在那样子,换了别的人,翻了案,把人丢回自己宫里也就算了。您不只把她接过来,还亲自把脉开方,连她那个小宫女脸上的伤都记得给药。”
“奴婢跟您这么多年,最知道您。”
“看着嘴硬,心比谁都软。”
宋慈听完,嘴角轻轻动了下。
她没立刻反驳。
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说不清,是不是重活这一遭后,见不得那种被人逼到死路的样子。前世她和宋家,还有阿姐,都是这么一点点被逼死的。那个时候若也有人肯伸一把手,也许结局就不是那样。
所以她今日看着月常在撞过去那一下,才会心口发沉。
不是圣母心肠。
是她太知道,走投无路是什么滋味。
宋慈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善良这两个字,在宫里不值钱。”
“可人若连一点该有的心都没了,活着也就那样。”
半夏听得鼻子有些酸,赶紧应了一声:“娘娘说得对。”
宋慈又看她一眼。
“你今晚也跟着我跑了半日,回头若觉得头晕脑热,别硬扛。人不舒服就早点说,知道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