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夺凤位勾帝心,姐妹联手冠绝京城 > 第97章 寿康宫有请

寿康宫有请
张太医心口一缩,忙道:“回娘娘,今夜有人头疼,微臣原本就在外头候着,刚听见椒房殿来人,便先提了药箱过来,所以快了些。”
宋慈听完,没说信,也没说不信。
她心里微微一沉。
果然,不过片刻,外头就有小太监快步进来,跪地禀报:“娘娘,景和宫、长春宫、宜春馆那边都遣了人去太医院,说今夜送去的点心、汤羹都不放心,要请御医过去验毒。”
宋慈听得唇角都冷了。
这消息散播得是真快。
月常在这里刚出事,消息立刻就往各宫飞。等别处都闹起来,所有人都开始查吃食,椒房殿这一碗掺了毒的粥,就会变得最扎眼。
因为这碗粥,是她亲自送来的。
她没再耽误,转头退开一步。
“先救人。”
张太医立刻应是,赶紧上前给月常在施针。
宋慈站在旁边,看着他下手。张太医动作倒不算乱,银针封穴,催吐,再让人取温水和解毒丸,手脚利索,显然不是个草包。
月常在先前疼得蜷在榻上,连话都说不出。这会儿药和针一起下去,人吐了两回,脸上的青气总算散了些,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。
小言一直守在床边,眼睛红得厉害,手却没松过。她一边给月常在擦嘴角,一边防备地看着四周,尤其是看向宋慈时,那目光又慌又乱,还硬撑着一股戒备。
像是想信,又不敢信。
过了小半刻,张太医才收了手,抹了把额上的汗,转身回禀。
“皇后娘娘放心,毒不算难解。月常在吃得少,发现得也早,方才又吐出来不少。如今毒性已经压住了,性命无忧,只是今晚还要再观察,免得夜里反复。”
宋慈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“药方开出来,立刻去抓。”
“是。”
张太医赶忙去一旁写方子。
屋里那股紧绷的气,也总算稍稍松了一点。
可宋慈才一抬眼,就又对上了小言的视线。
那丫头还护在月常在身前,肩膀绷得紧紧的,眼底的泪没干,唇也咬得发白。她不敢说话,可那副样子已经写得够明白了。
她怀疑她。
怀疑这毒,是她这个皇后下的。
宋慈心里不是不恼。
她今日在御花园里把人从死路上拽回来,又亲自开方,又把人安置进椒房殿。结果不过转个眼,出了事,她送来的吃食里查出了毒,小言就先拿这种眼神看她。
这就是宫里。
你做得再多,也敌不过一碗掺毒的粥。
半夏这时正好折回来,刚一进门,就也看见了小言那副样子。她本就一肚子火,见状更压不住,冷声道:“你别这么盯着我家娘娘。”
小言手指一抖,却没退。
半夏往前一步,声音更沉。
“御花园里是谁把你家常在带回来的,是谁给她请太医开的方子,是谁大半夜还惦记着她没吃饭,亲自送吃食过来。你自己心里没数吗。”
“这药若真是娘娘下的,娘娘何必折腾这一通。她若真想害人,白日里在御花园就不该救。”
小言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。
可毒就出在那碗粥里,粥又是从椒房殿送来的。她家常在前脚刚翻了案,后脚就在皇后宫里中了毒,她怎么可能不怕。
怕到最后,理智都站不稳了,只能本能地先把主子护住。
她低下头,死死咬着牙,还是没说话。
宋慈看了她一眼,没再同她计较。
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。
她正要开口让人把这屋里的所有碗碟都收好,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却平稳的声音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
众人齐齐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老嬷嬷。
她穿着寿康宫那边的深色宫装,鬓发梳得一丝不乱,手里还拢着一盏宫灯。人不高,背却挺得直,一看就是太后跟前有脸面的老人。
她进门先规规矩矩行了礼。
“老奴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宋慈看见她,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“嬷嬷这个时候过来,是太后有话。”
嬷嬷低着头,声音平平。
“寿康宫有请。太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即刻过去一趟。”
说完,她朝后头抬了抬手。
两个小丫鬟立刻走了进来,一左一右站到床边,正好守在月常在身侧。那架势,明着说是伺候,实则是看着人,也看着这间偏殿里的一切。
宋慈眸光微动。
来得真快。
月常在这边才中毒,寿康宫的嬷嬷就已经到了,连看守的人都备好了。太后那边显然是听见消息就立刻派了人来,半点没打算让她有机会先把事情理顺。
她也没说什么,只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,本宫这就去。”
半夏一听,心先提了起来。
她快步走到宋慈身边,替她重新拢好披风,系带时手指都有点发紧。宋慈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半夏眼里全是担心。
宋慈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可她自己心里清楚,这事不可能没事。
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。
先让月常在在她宫里中毒,再把消息捅到各宫,引得人人自危,最后再把御膳房查个干净,查出别处都没毒,只有她送去偏殿的那份有毒。
这样一来,她就算长一百张嘴,也先落了个洗不清的嫌疑。
谁会是背后的人。
沈贵妃。
柳常在。
又或者,不止她们。
宋慈拢紧披风,跟着那嬷嬷出了偏殿。
夜里的宫道确实冷。
风从长廊底下穿过去,吹得人脸上发紧。宫灯一盏盏挂着,光不算亮,只够照见脚下那段路。宋慈走得不快,披风裹得严实,手却还是有些凉。
半夏跟在她身边,几次想说话,又都忍住了。
最后还是宋慈先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半夏压低声音:“娘娘,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。”
宋慈扯了下嘴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怎么会不知道。
这手法不算高明,可胜在快,胜在狠。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时间,也不给她留整理证据的空当。只要寿康宫那边先认定了这碗粥是从她这里出去的,后头她每说一句,都像辩解。
半夏越想越气,眼圈都憋红了。
“可娘娘明明什么都没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