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夺凤位勾帝心,姐妹联手冠绝京城 > 第123章 心思藏不住

心思藏不住
他快步过去,话音刚落,宋央似乎也听见了。她费力抬了下眼,看见来人后,原本一直死撑着的那口气像是终于松了。
下一瞬,她身子一晃,整个人直直往下倒。
陆贞眼疾手快,一把把人捞进怀里。
那一下抱上来,他才发现她身上烫得厉害,背后的衣料都被汗浸透了。人却轻,轻得像没多少分量。
陆贞心口一下紧得发疼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喉结滚了滚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可他没先哄,也没先问,而是抱着人站直了身,转头看向内室。
声音不高,却压得发沉。
“母亲这次,太过了些。”
屋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陆夫人原本还端着茶,一听这句,脸色当场就变了。她还没来得及出来,陆贞已经抱着宋央转身,大步往外走。
那背影又急又硬,连一步都没停。
翠微赶紧跟上,急得一路催人去请大夫。
屋里,陆夫人气得手都发抖。
她猛地抓起手边的茶盏,砰地一声摔在地上。茶水和碎瓷溅了一地,屋里的丫鬟吓得齐齐跪下,头都不敢抬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陆夫人胸口起伏,眼里全是怒意,“为了个女人,竟敢这样和我说话。”
李嬷嬷也被吓了一跳,忙劝道:“夫人,您别动怒。少夫人这会儿是昏了”
“昏了又如何。”陆夫人抬起头,脸上尽是冷色,“她那点把戏,我还看不出来。站了几个时辰就晕了,哪有这么巧。装的,多半就是装给贞儿看的。”
她越说越认定自己没错。
在她眼里,宋央就是故意忍到陆贞回来才倒,好叫儿子心疼,好叫她这个当娘的成了恶人。
想到这里,陆夫人反倒不气了,只是眼神越来越冷。
不行。
不能再让宋央这么得意下去。
如今不过是买几匹布,站一回规矩,陆贞就已经护成这样。若再由着她这么拢着儿子的心,将来这将军府还有她这个做母亲的位置吗。
陆夫人慢慢坐直了身子,手指攥紧帕子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纳妾。
她得给陆贞纳个人进来。
不能让宋央一个人独大,更不能让她把贞儿捏得死死的。男人身边有了新人,心自然就不会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。到那时,她倒要看看,宋央还怎么端着这副温温顺顺的样子,在她面前作威作福。
陆夫人越想,脸色越缓。
她甚至慢慢冷笑了一声。
“既然她这么会拿捏男人,那我便给贞儿多添些,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。”
陆贞抱着宋央往外走,步子又急又稳。
翠微在后头追,眼泪都快急出来了,一边跟一边还得提着裙摆,生怕慢了一步。
“将军,夫人她是不是发热了,方才站着的时候脸就白得吓人,后来连嘴唇都没血色了。”
陆贞没回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,眉头拧得死紧。
宋央靠在他臂弯里,眼睛闭着,额角还有细细的汗。平日她总端得住,连说话都是慢条斯理的,这会儿却安安静静缩在他怀里,脸白得像纸,连呼吸都显得轻。
陆贞心口发沉,声音也跟着压低了。
“别跟着我说这些,快去叫大夫。”
翠微愣了一下,像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对,叫大夫。
她一拍脑门,赶紧转身往外跑。
“奴婢这就去,这就去。”
她跑得急,鞋底在青石板上打了两下滑,险些摔一跤,又连忙扶着墙稳住,接着继续往外冲。小丫鬟见她这样,也都吓得不轻,连声问怎么了。翠微顾不上解释,只扯着嗓子喊人去请大夫。
陆贞已经抱着人出了院门。
走到半道,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正把宋央整个人抱在怀里。
不是扶着,也不是搀着,是实打实地抱着。
手臂下是她细得过分的腰,另一只手托着她膝弯,隔着衣料都能觉出那点温软。她今日本就穿得轻薄,方才又站了太久,衣料被汗浸得微微发潮,贴在身上,反倒更显得人单薄。
陆贞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明明心里全是急,可这会儿抱着人,手臂上那点真实的分量传过来,竟叫他没来由地绷紧了几分。
他下意识把人抱得更牢。
怀里的人像是察觉到了,眉心轻轻蹙了一下,身子也动了两下。动作很轻,像是不舒服,又像只是昏沉中本能地想换个姿势。
宋央这一动,她身上的香气也跟着散出来。
很淡,像洗过后的衣料里沾了一点皂角香,又混着女儿家身上自带的温软气息。平日离得远了闻不出,这会儿却尽数落到了他鼻尖。
陆贞呼吸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时,正好看见她散下来的一缕发丝贴在脸侧,那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,唇色也淡,连眼睫都安安静静地垂着。
他心里忽然一乱。
乱得不合时宜。
明明人都这样了,他脑子里却还闪过今早她从屋里出来的样子,穿着浅色衣裙,站在风里,连袖口都像是软的。又想起饭馆门口那一下,她撞进他怀里时,额头碰上他胸口,轻得像猫爪子挠了一下。
陆贞脚步猛地更快了。
他脸色沉了几分,心里也狠狠骂了自己一句。
宋央都这样了,他还在胡想什么。
当真是混账。
他抱着人穿过回廊,直奔自己院子。一路上小厮宫女看见了,都下意识让到两边,谁也不敢多看。陆贞平日就不是个好招惹的,这会儿脸色更冷,眉眼里全是压着的火,像谁敢多问一句,他就能当场发作。
青山得了消息,也从前头赶了回来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将军,热水已经让人备上了,屋里也收拾好了。”
陆贞只嗯了一声,脚下没停。
进了屋,他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。
动作放得很轻。
平日他总觉得宋央对他还是隔着,夜里睡着时也多半背对着他,隔着那张塌和那层帐子,明明在一间屋里,却像总差着一步。可现在她躺在他床上,安安静静地陷在锦被里,头发散开了一点,面色苍白,倒叫他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