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问题
半夏把那件宫装整个展开时，手都在抖。
衣料还是上好的，颜色也还是那样正，金线凤纹压在裙摆上，灯下一照，细细碎碎地泛着光。可问题偏偏就出在腰侧和下摆连接的那一处，看着像没什么，可只要凑近了瞧，就能看见针脚被人动过，线头细细抽开了一截，外头又用同色丝线虚虚掩了回去。
乍一看，一点毛病没有。
真穿上身，落座、起身，稍微动作大一点，那处就会直接崩开。
而且崩的地方，还偏偏最要命。
半夏声音都发紧了。
“娘娘，奴婢方才想着今日是大场面，您，也最说得通。
可宋慈转念一想，又没立刻下定论。
沈贵妃心狠是心狠，脑子也不笨。可若真是她，她敢把手伸到皇帝亲自送来的中宫礼服上吗。她不是没胆子，是这胆子太大了，大到一旦翻出来，连沈家都未必护得住。
半夏见她不说话，心里更慌，偏偏还记得她刚才的话，强压着没再失态。
宋慈把衣裳重新叠回桌上，没让自己继续往这上头钻。
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。
先把眼前的窟窿补上，才最要紧。
她抬眼问：“备用的呢。”
半夏愣了一下，随即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“有，有一套备着的，奴婢这就去拿。”
她转身就跑，脚步又快又乱。没一会儿，便抱着个描金木盒回来了。那盒子是昨日就搁在旁边的，装的是另一套以防万一的备用宫装。按理说，正礼服若出问题，还能立刻换这套，虽不如原先那身隆重，却也足够体面。
半夏把盒子放到桌上时，心里甚至还抱着一丝侥幸。
只要这套没事，今儿就还能稳住。
她伸手掀开盒盖，刚把上头那层软绸掀开，脸色就白了。
“娘娘。”
宋慈一看她神情，心里便先往下一沉。
她走过去，自己把那套备用宫装提了出来。
这一身表面看着没被动针线，可问题更直白。领口内侧被人悄悄抹了一层极淡的粉，颜色几乎和衣料混在一起，不细看根本看不出。可宋慈学过药，一凑近便闻到了。
是会让皮肤起疹发痒的东西。
量不算大，不至于伤命，可贴着脖颈和肩颈处一闷，半个时辰内就能让人发痒发红。今日这种场合，她总不能当众去挠。等一层层红疹起来，妆也盖不住，到时候照样难堪。
随后一拉开，发现里面也被动了手脚。
半夏彻底慌了神，手指都紧紧扣在一块。
“怎么连这个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