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家知道我怀孕后，变得很安静。
一直到第四天下午。
婆婆着急忙慌的推开卧室门。
“小川不见了！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婆婆急得直跺脚。
“中午我就跟程渡说，你肚子里这个一出生，小川迟早成外人，让他早点想办法安抚孩子。”
我猛地看向她。
“你当着小川说的？”
婆婆急得脸都白了。
“谁知道他躲在门后！”
“再说我哪句话说错了？亲生的生下来，你还能真把小川看得跟以前一样重？”
“我就是想让程渡多顾着点他。”
客厅里，程渡已经往外走。
我掀开被子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按住我的肩。
“不用，你在家待着。”
“我联系周妍，她可能知道小川在哪。”
说着程渡和婆婆已经冲了出去。
房门关上后，整个家一下安静下来。
下午六点，我开始腹痛。
起初只是隐隐约约，后来一阵比一阵痛。
我去卫生间时，看见内裤上的血。
比上一次多。
我立刻给程渡打电话。
电话那头很乱。
我听见婆婆在哭，还有周妍的声音。
“小川把门反锁了，他谁都不肯见！”
程渡急促地问：
“怎么了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我又出血了，你回来送我去医院。”
周妍忽然喊了一声。
“程渡！小川在砸东西！”
程渡语速一下快了。
“姜宁，你先叫车，医院离家不远。”
“小川现在情绪很不稳定！”
“我处理完马上去医院找你。”
我的声音已经发颤。
“程渡，医生说过，出血不能拖。”
他沉默两秒，随后压低声音：
“姜宁，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“但小川今天是因为你怀孕才跑出去的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逼我选？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浴室里。
原来他还是觉得，我在逼他做选择。
我眼前一阵发黑，整个人倒在浴室里。
我想站起来，只觉得腿软，怎么也站不起来。
最后只能拨通急救电话。
救护车到的时候，护士剪开我沾满血的裤子。
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家属呢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联系不上。”
一路上，我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有人不停拍我的脸。
“姜宁，别睡！看着我！”
到医院后，世界变成一片刺眼的白。
我断断续续的听到一点声音。
“马上安排手术室。”
“家属联系上没有？”
“胎盘组织剥离不全，出血控制不住…”
意识彻底消失之前。
我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。
宝宝，对不起，妈妈没保住你。
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。
程渡赶到医院时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“姜宁呢？我妻子呢？”
值班医生抬起头。
“你是姜宁的老公？”
程渡连连点头。
“我是。”
医生盯着他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们给你打了二十七个电话。”
程渡猛地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，全是医院的未接来电。
医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孩子没保住。”
他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没…没关系。”
“她没事就行，我们以后还能…”
医生打断他。
“没有以后了。”
程渡僵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医生的声音再次落下来。
“流产并发大出血，凝血功能迅速恶化，几种止血方案都失败了。”
“为了保命，我们只能切除子宫。”
“程先生，你太太以后，都不可能再怀孕了。”
程渡站在原地，整个人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