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后。
程渡站在原地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姜宁，你明明舍不得小川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是。”
“所以我更恨你。”
“你拿我最舍不得的东西，骗了我七年。”
出院那天，我没有回家。
我在医院附近租了套小公寓，请了护工。
程渡每天都来。
送饭，送药，坐在门口等。
我不开门，他就把东西放下。
以前我最想要的，就是他把我放在第一位。
现在他做到了，但我已经不需要了。
律师让我整理夫妻共同财产。
我回了一趟家。
书房里的保险柜密码没变，还是我的生日。
打开以后，最上面是公司文件，下面压着几本旧账册。
我一页页翻过去。
最后停在一张银行流水上。
从七年前开始，程渡每个月都往一个固定账户转钱。
两万，五万。
最多的一次，二十八万。
收款人都是周妍。
七年，加起来两百多万。
我盯着那些数字，手心发凉。
那几年，公司刚起步。
程渡总说现金流紧。
小川读私立学校的钱，是我出的。
兴趣班，是我出的。
家里的保姆费，日常开销，也大部分刷我的卡。
我以为夫妻之间没必要算那么清楚。
原来我的钱用来养他的儿子。
他的钱用来养儿子的亲妈。
程渡推门进来。
看见我手里的流水，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姜宁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我把账本扔到桌上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为什么我辞了工作在家给你带孩子的时候，你每个月还给周妍转钱？”
程渡猛地摇头。
“那是补偿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什么补偿？封口费？”
他眼圈发红。
“不是，当初她答应不争小川，我妈说不能让她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用夫妻共同财产养她七年？”
“程渡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？”
“这些流水，我律师会处理。”
我把账本装进文件袋。
程渡伸手拦我。
“姜宁，别把事情做到这一步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哪一步？查账？起诉？”
“还是让别人知道小川根本不是程屿的孩子？”
他的手垂了下去。
我走到门口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周妍，我接起来。
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。
“程渡是不是停了给我的钱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呢？”
周妍冷笑。
“姜宁，你别把他想得太无辜。”
“七年前他妈找我谈过条件。”
“孩子留在程家，对外就说是程屿的。”
“我不抢，不说，他负责我以后的生活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“有。”
半分钟后。
一张泛黄的协议照片发到我手机上。
最下面。
清清楚楚签着两个名字。
【赵春梅，程渡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