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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整天,苏景砚心里总是空落落的,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溜走。
按理来说,没人跟他闹脾气,他本该一身轻松,可他一直精神恍惚。
他下意识看向手机,屏幕依然是黑的。
如果是以前,我每去一个新地方,总会给他拍很多照片,发一大堆生活碎碎念。
起初他还会觉得新鲜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渐渐心生倦怠。
我发来语音,他连点都懒得点开,只冷冰冰回个嗯字应付了事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很久没真正关心过我了。
他想了想,正准备给我打电话,办公室门被直接推开。
沈婉瑜没有敲门,径直走了进来,慵懒地靠在沙发上。
突如其来的厌烦涌上心头。
回想从前我来他办公室,哪怕没其他人在,也始终守着分寸,保持边界。
而沈婉瑜这般随性的举动,以前觉得是不拘小节的洒脱,现在只觉得无比碍眼。
“听说许疏桐辞职走了,她那张实验台刚好空着,我想换到她的位置去…”
一句许疏桐辞职走了,像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他头顶,后面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恐慌席卷全身,他猛地从椅子上坐起,大步狂奔至实验区,空荡的台面冰冷又刺眼。
沈婉瑜也跟了上来,再次开口催促:“不就是一个实验台吗,她人都走了,空着也是浪费…”
“闭嘴!”
“这个工位,从今往后,谁都不准碰!”
沈婉瑜瞬间愣住,她不相信,一向纵容她的苏景砚,会突然发这么大脾气。
他一遍遍打我的电话,听筒里只有冰冷的空号提示,他又疯了一样驱车回家。
发现衣柜空了,桌面也干干净净,屋子里再也没有我的痕迹。
偌大的房子,只有沈婉瑜的狗。
他定定看着它,毛发蓬松光亮,一看就被我照顾得很好。
他猛然想起,多年前逼我送走的那只狗。
当时我红着眼眶,万般不舍,最终还是顺从了他。
悔恨像潮水翻涌,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如今我唯一的亲人已不在人世,眼下能依靠的也只有他。
想到这里,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。
大概只是一时赌气,等散完心气消了,终究还是会回来的。
他暗暗发誓,等我回来,一定要对我好些。
他拿起手机,勒令沈婉瑜把狗接走。
他怕我回来撞见这只狗,又会触景生情。
沈婉瑜闻讯赶来,神色委屈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。
男人却没有半分耐心,直接把牵引绳塞她手里。
打发走她后,他又赶去宠物店,打算把当初被送走的狗接回家好好照料。
店员面露惋惜,轻声告知:“狗在前几天突发疾病,已经离世。”
他心底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,恐慌愈发浓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