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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,苏景砚揉着酸胀发疼的太阳穴。
我已离开两周,依旧杳无音信。
昨天是在一起五周年纪念日,以往不管多忙,我都会给他提前备好礼物,从不缺席。
可昨天他从早等到晚,又熬了整整一夜,手机始终安安静静,没有半点消息。
这些天,他满脑子都是我离开时的模样。
独自拖着沉重的行李箱,步伐微滞,许是被溶液灼伤的腿还未痊愈。
突然他想到了什么,发出一条消息。
中午食堂里,沈婉瑜像往常一样,端着餐盘想坐他对面。
手机震动,对方回复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沈婉瑜将腐蚀性液体狠狠泼在我腿上。
视频下还有一段文字:当初网上的匿名帖,也是沈婉瑜自己发的。
苏景砚怒火瞬间炸裂,不等沈婉瑜落座,厉声呵斥。
“滚开!”
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,沈婉瑜笑容僵在脸上,哭着跑出食堂。
当天下午,沈婉瑜还是找到了苏景砚。
“其实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你和许疏桐的关系。”
“但我觉得,感情不分先后。”
“我知道她爱你,可我就是不甘心,我以为我足够聪明,只要把她挤走,你就是我的。”
“如今她真的走了,才知道你从来都不属于我。”
听完她的话,苏景砚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。
怪沈婉瑜吗?
不。
所有的根源,从来都是他自己。
是他的偏袒,纵容了沈婉瑜得寸进尺。
是他的冷漠,一点点耗尽了许疏桐所有期待。
此刻他才绝望地意识到,自己好像真要失去我了。
入夜,苏景砚坐在便利店的落地窗前,独自喝着啤酒。
门被推开,一个男生神色慌张冲进来,快速在货架上翻找。
拿起姨妈巾和暖宫贴就往收银台跑,脸上是藏不住的焦急和心疼。
这一幕直直戳中他。
那时他总觉得面子过不去,哪有大男人买这种东西的。
甚至暗自庆幸,我疼过一阵就会作罢,然后把这件事彻底忘掉。
想到这里,他低下头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他喝的浑浑噩噩,靠在便利店桌上睡去。
后面几天,他去了很多我可能出现的地方,盼着能够遇到我。
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公园、实验室、还有我常呆的图书馆,都没找到我。
最后,他去了我母亲的墓园。
四下冷冷清清,并没有我的身影。
站在墓碑前,他忽然想起,我母亲弥留之际,他守在病床前,许诺一定会好好照顾我,护我周全。
可现在,终究还是把我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