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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外的冬天又冷又漫长,刚来的那段时间格外煎熬。
我口语底子差,白天小组讨论时,经常跟不上节奏。
很多专业词汇,放在不同实验语境下,意思天差地别。
晚上被时差折磨,经常夜深了还毫无睡意。
我躺在床上怔怔望着天花板,那些委屈还是会不受控制涌上心头。
每当这时,我都会拿出书本,逼迫自己拆解专业单词、揣摩句式和语气发音。
直到困意上来,才沉沉睡去。
靠着日复一日咬牙坚持,我熬过了时差。
也渐渐习惯用英语交流,曾经的怯懦生涩慢慢褪去。
前段时间,我独立研发出新型高性能材料,论文被发表在国际权威期刊。
研究院给我颁发了重大科学突破奖。
我盯着奖杯底座镌刻的名字看了很久,眼眶发热。
我不用再收敛锋芒去照亮另一个人。
那些年被压制的野心,被磨掉的能力,终于完完整整回到了我身上。
学术汇报当天,我从容走向讲台,全程用流利的英文展示实验数据,推导过程。
汇报结束,现场响起热烈掌声,台上的我坦然接受所有人的认可。
突然想起以前,就算核心思路、数据攻坚都是我完成的。
但像这样登台汇报、展示成果的机会,我都会主动让给苏景砚,甘心做站在阴影里的人。
以前以为爱是成全,可到最后,换来的只有被忽视、被消耗。
我压下翻涌的思绪,鞠躬致谢。
散场时,我还是一眼看到了人群里的苏景砚。
他憔悴了不少,眼底布满疲惫,可依旧难掩出众的相貌。
四目相对,他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走上前,声音沙哑:“疏桐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他伸手想揽我的肩膀,我后退半步,避开他的触碰。
来往学者纷纷侧目,他顾不上旁人异样的眼光,眼里满是祈求。
“我知道错了,我们回去重新开始好不好。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把你的一切全部还给你,我也可以公开道歉,向整个研究院澄清一切,为了你我什么都能放弃。”
我静静听着,内心毫无波澜。
他突然抬头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你不是一直都想结婚吗,我们结婚,我把所有的遗憾都补给你。”
“够了!苏景砚,我想要的早就不是一场婚姻了。”
他脸色惨白,还想上前拉扯。
身侧一道沉稳清冷的男声响起。
“苏先生,请自重!”
秦淮深踩着光影走来,身姿挺拔,气质温润。
他是本次国际会议的主办方负责人,也是我所在研究院的首席带头人。
他不动声色将我护在身后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这种平等的尊重,是苏景砚一直吝啬给我的。
秦淮深侧头看向我:“媒体还在等着专访,我带你过去。”
说完便护着我转身离开。
苏景砚僵在原地,手足无措望着我们离开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