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我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他想问以前搬家再麻烦,我也非要带着的那罐北方的雪,为什么现在要扔掉。
可此刻,我不想解释。
顾呈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他下意识看了眼屏幕,只一瞬,表情就变了。
慌乱中,他抬头看我,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是哑的:“阿雪,我得走了,一会儿见,等吃完饭回来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他走到门口,突然僵在原地,好像本能意识到如果现在走了,一切就完了。
可犹豫不到2秒,就拉开门踏出去。
我心跟着下沉,却强弯起嘴角:“你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他眼里划过微弱的侥幸。
“你…你等我。”
走到窗边,目送他的车走向跟公司相反的方向。
我不是不难过,可平常发达的泪腺,竟一滴泪也挤不出来。
回卧室装好行李,我把离婚协议书和早已发黄发软的纸戒指放到床上,拨通了妈妈的号码。
才响一声,电话就接通了。
“小雪?”
妈妈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欢喜。
“怎么了?今天不是你跟小呈结婚纪念日吗?”
我哽咽:“妈,就是,我突然想回家了。”
顾呈的车开到中途,手机又震了。
这回苏青发来的定位,在机场。
“我买了今晚飞樱花国的机票,两张。”
“还有一个小时,我等不了了,你要不来,我就自己走。”
顾呈盯着那条消息,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去机场,还是去日料店。
他想起那个摔碎的罐子,可苏青孤零零拉行李箱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打转。
三年五年,阿雪都等下来了,也不差这几天。
咬咬牙,他踩下油门。
到机场,苏青扑到他怀里,眼泪一下就涌出来。
“对不起阿呈,每次你都说要跟她坦白,每次你都让我等,可我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。”
“我不要跟你偷偷摸摸,不想送你回家后,一个人想着你跟她一起吃饭说话的样子。”
她仰着脸,眼睛红红的,声音又软又委屈。
“你不是说富士山的雪是全世界最美的,你要在那里给我个交代吗?”
顾呈看着她,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可最终,他点点头。
“好,我也去,你一个人,我不放心。”
在值机前,他拖着苏青的行李,给我打电话。
关机。
再打。
还是关机。
他皱眉,发了条消息。
“阿雪,公司临时有事,我得出差几天,回来咱们再好好谈谈。”
发出去后,他拨通陆朝号码。
“陆朝,我现在要出去几天,你嫂子那边帮我照顾点,她最近情绪不对,我有点担心。”
电话那天沉默2秒。
“呈哥,我对不起你。”
顾呈愣了一瞬:“什么意思?”
陆朝的声音很低:“嫂子她…知道苏青的事了,是我说的。”
顾呈有一瞬耳鸣,他掐着手机,呼吸越发急促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晚上,”
陆朝声音发飘,“但,她让我别告诉你她已经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