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赚了钱,有能力买真戒指了,却买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他像一头被刺穿心脏的困兽,捂着胸口大口喘气。
剧烈的疼痛,让他本能给自己找借口。
“不是我不给她买戒指。”
他明明每年都会送周宜雪很多东西。
大牌护肤品,名牌包,名牌表,去年找人从国外带了条奢侈品丝巾…她不怎么系,总放柜子里,说舍不得,又说手粗,怕给勾丝了。
他想解释自己只是忙。
可苏青的事又怎么解释?
有时间给别人,唯独不再给她。
他习惯她在身边,就像习惯空气,不需要花费任何力气去维持。
现在她离开了。
他后悔得发疯,有种陷入真空的窒息。
顾呈不断给周宜雪打电话。
打不通,就发微信。
“阿雪,求求你接一下电话,一下就好。”
消息发出去,前面出现的红色感叹号让他愣住了,他恼得用头撞墙,给陆朝打去电话。
“你知道你嫂子去哪里了吗?”
“不知道,她没再联系我。”
顾呈歇斯底里怒吼:“你有脸说不知道?你什么都跟她说,你帮她瞒着我,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?陆朝,你他妈不配当我兄弟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陆朝说话了:“顾呈,出轨的是你,我昧着良心帮你在嫂子面前遮掩,替你说好话,我自己都觉得恶心。可我真心把你当兄弟,才觉得你只是一时糊涂,你早晚会想明白嫂子她才是陪你白手起家,真正对你好的人。”
“是你自己越来越离谱,你跟苏青有了孩子,还要带她去富士山看雪,跟她求婚。求婚用的戒指,都比当年送嫂子的好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承认我那天告诉她,不是我憋不住,只是我突然觉得她不值。她跟你恋爱十年,结婚五年,陪你吃这么多苦,到最后一个结婚纪念日都要跟另一个女人分。”
顾呈掐着手机,胸口剧烈起伏,一言不发。
“顾呈,当兄弟的,把话跟你说清楚。今天到这地步,是你自己选的,你怪不了别人,只能怪你自己。”
飞机降落在南方小城,入夏后空气潮湿闷热。
我拉着行李箱,刚出接机口就看到爸爸妈妈伸长脖子找我。
我冲他们挥手,笑了笑。
妈妈跑上前把我搂紧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熟悉的,妈妈的味道,让我干涸的泪腺,瞬间崩溃。
眼泪汹涌落下,无论我怎么用力维持平静,尽力想让自己在公众场合保持体面,还是控制不住。
我顾不得周围人多,靠着妈妈的肩上,哭得浑身发抖,喘不上气,哭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,站都站不稳。
爸爸没说话,一下下轻轻拍我的背。
妈妈眼圈也跟着红了:“哭吧,你在外哭不出来,回家咱们一家人都在,你不用忍着,也不用强撑。”
回家路上,我平静提出离婚。
车里安静了一瞬。
妈妈没问具体发生了什么:“你想好了就离。妈肯定支持你。”
爸爸从后视镜看我一眼:“你要想打官司,有个熟人的女儿是离婚律师,我帮你找她爸要联系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