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认真的模样，把我逗笑了。
当晚，妈妈跟我躺在一张床上。
“小雪，当年顾呈追你，妈本来是不想同意的。不是因为他不好，而是你太好太爱他，妈怕你受委屈，怕你掏空自己去填别人。可我不敢说，还是怕热恋中的你难受。”
“顾呈一开始连个像样办公室都没有，是你帮他整理材料，跑工商，一家一家找投资，大冬天，你就穿件旧羽绒服满城跑，回家脸都冻紫了。”
“他妈不喜欢你，逢人就说你配不上她儿子，可她手术入院三十天，你就照顾了她三十天，白天上班，下了班就去医院，给她送饭擦身子，端屎端尿。累到手抖，回家还熬夜帮顾呈一页一页核对对不上的账目。”
“我以为他出息了，你也就跟着享福了，没想到…”
我鼻子一酸，眼睛也红了。
妈妈叹了口气：“可这次，妈知道你是真放下他了。小雪，人这辈子，能把自己活明白不容易，你不用委屈自己。想离婚就离，就算以后不嫁人，你爸跟我俩人的退休工资也养得起你。”
顾呈是隔天到的。
他在楼下的大雨里站了一整天。
爸妈想报警赶他，我摇头：“有些话，早点说清楚也好。”
不过才一天不见，他还穿着纪念日那天的西服，满脸胡茬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的一瞬亮起来。
他颤抖着掏出那枚皱巴巴的纸戒指和一枚钻石戒指：“阿雪，我错了，我知道我辜负了跟你的约定，我想着反正都会带你去，就今天拖明天，明天拖后天，一直拖到现在。”
“苏青…是我对不起你，但我也是人，也有七情六欲，会走错路，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顾呈眼圈通红：“因为我还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轻轻摇头：“不，顾呈你搞错了，你只是不习惯没有我在你身边。”
“比起爱我，你更爱自己好人的名声，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有苦衷，是苏青太可怜，她缠着你，你没办法。”
“可你自己选择送她戒指，你选择让她怀孕，而你选择纪念日后跟我摊牌，跟她求婚的那一瞬，我们就完了。”
顾呈的脸一下全白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陆朝也跟你说了？”
我没回答：“今天你本来应该陪苏青去富士山的，快走吧，答应别人的，别耽误了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他手上的戒指。
“那是你跟她的事，我的答案已经给你了，离婚程序按规定走，你现在的身家该分我一半。其他的没什么好说，你欠我的，不用还了，我欠你的，也还清了。你以后别来了。”
顾呈下楼后在小区花坛垂头坐了很久，高中的时候，他经常在那里等我下楼。
直到天完全黑下来，他才踉跄着离开。
爸爸推的女律师来加我，她问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：“你跟陆朝多久了？”
“他电话都不敢当我面接，我查了他聊天记录，你的名字出现了好几次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感叹完世界真小，赶紧解释自己跟陆朝没那种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