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的投资黄了,陆沉舟像丢了魂一样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关在屋里,开始翻查过去五年的旧事。

    他不傻,只是以前不愿意去细想。

    他去找了第一年领路的向导。

    向导告诉他,那天的路牌根本没坏,是江若棠的手下提前把方向换了。

    他去找了第二年看诊的村医。

    村医支支吾吾承认,江若棠根本没发烧,是用辣酒擦红了脸。

    第三年剪断的引路铃,被人在江家旧院子里挖了出来。

    第四年那次,他终于撬开了巫医的嘴。

    巫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

    “是江小姐的人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别去黎家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黎家姑娘小产不吉利,让我去给她看被针扎破的手指头。”

    而今年,江若棠在寨口挂的那串红灯穗,和黎家门口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陆沉舟查清一切后,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的阴差阳错,全都是蓄谋已久。

    可他也明白,如果不是他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偏心,江若棠根本没有机会。

    他拿着所有的证据,去客栈找江若棠对质。

    江若棠这次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
    她靠在椅子上,看着陆沉舟冷笑。

    “是我干的又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陆沉舟,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深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真爱黎阿梨,我耍这点小手段能抢走你吗?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我随便哭一哭,你就把她扔了?”

    陆沉舟被戳中痛处,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他猛地抓起江若棠送他的那个银包,狠狠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银片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他疯了一样冲出客栈,连夜往沈家赶。

    他要告诉我真相。

    他要跟我认错。

    他跑到沈家寨口,却看见停着一辆要出山的客车。

    沈砚迟帮我拿着行李,护着我上车。

    我们要去省城,参加今年的非遗苗绣大赛。

    陆沉舟扑上来抓车门,被客车扬起的尾气喷了一脸灰。

    他摔在地上,看着车越开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