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科幻灵异 > 重生之炮灰替身她觉醒了 > 第31章Y&F
  白鸢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星轨手链,那是前世傅言深用第一笔工资买的,链扣处刻着极小的“y&f”。
  可在这个重启的世界里,这串手链大概只是个普通的装饰品,甚至可能,连傅言深自己都忘了这个刻字的意义。
  “叮铃铃——”下课铃响了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  南蓉抱着笔记本从前排走过来,发梢上别着的珍珠发卡闪着光,正是剧本里写的“傅言深母亲最喜欢的款式”。
  她停在傅言深桌前,声音甜得像加了蜜:“言深,刚才那道数学题我还是没懂,你能再讲一遍吗?”
  傅言深抬眸时,眼神里有了温度,是那种剧本设定里“男主对女主”的、恰到好处的耐心:“好,哪里卡住了?”
 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,像给两人镶了层金边,画面和谐得像印刷精美的漫画。
  白鸢坐在教室后排,看着这一幕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  原来她的存在,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成全别人。
  前世是,重启后,似乎也逃不开这个设定。
  可她攥了攥手心的星轨手链,金属的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  不。
  剧本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  既然她带着所有记忆回来了,就没道理再走一遍老路。
  傅言深忘了她没关系,她记得就够了。
  这个小世界想让故事重新开始?
  那她就偏要在这剧本上,撕开一道属于自己的口子。
  下课铃刚响,白鸢的指尖就在校服裤上蹭了又蹭。
  前排的傅言深正收拾着练习册,侧脸的线条在夕阳里柔和了几分,和记忆里他低头给她讲题时的样子慢慢重叠。
  她深吸一口气,像攒了十年的勇气都堵在了喉咙口,脚步像踩着棉花,轻飘飘地挪到他课桌旁。
  蝉鸣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,把空气烘得发烫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:“傅言深。”
  他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,抬起头。
  夕阳恰好落在他眼里,瞳仁是浅褐色的,像被阳光晒暖的琥珀。可那里面映出的她的影子,陌生得像第一次见面的路人。
  白鸢的心跳漏了一拍,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——她还清楚地记得,最后一次看这双眼睛时,里面盛着的是化不开的痛和决绝,是“白鸢,活下去”的口型。
  “有事?”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,却裹着一层疏离的冰。
  白鸢的喉结动了动,努力挤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笑容,模仿着记忆里高中时的语气:“没、没什么,就是刚才谢谢你……上次借我的物理笔记。”
 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,指尖却在冒汗——她知道,这个时空里,他们根本没借过笔记。
  傅言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,像是在努力回忆,可眼里的茫然越来越深。
  他放下手里的笔,身体微微后倾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语气里带着礼貌的疑惑:“我们认识吗?”
  五个字,像五枚淬了冰的针,精准地扎进白鸢的心脏。
 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  原来南蓉说的“剧本重置”是真的,原来他关于她的一切记忆,真的被抹得干干净净。那些在观测站废墟里的诀别,那些在星空下的承诺,那些在机房里共享的热可可,都成了她一个人的独家记忆,像被锁进了只有她能打开的保险箱。
  “不、不认识。”白鸢猛地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课桌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  她慌乱地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怕里面的陌生会把她最后一点伪装的镇定彻底撕碎,“我认错人了,对不起。”
  说完,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座位,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,才勉强稳住发抖的身体。
  前排传来傅言深和同桌说话的声音,隐约能听见“刚才那个女生有点奇怪”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  最后一丝幻想,碎了。
  就在这时,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  白鸢抬起头,看见南蓉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条月白色的连衣裙,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像落了一地的月光。
  明明走廊里光线普通,可她走进来的那一刻,仿佛有柔和的光晕在她周身散开,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像是在为她跳舞。
  “南蓉今天穿裙子了!”后排有人低低地惊叹。
  “她皮肤好白啊,穿白色真好看。”
  “听说她钢琴比赛拿了奖,难怪气质这么好。”
  细碎的议论声里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追随着她,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。
  南蓉走到自己的座位旁,放下书包时,发梢不经意地扫过傅言深的课桌,她回过头,对着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,眼底像盛着星星:“傅言深,明天的英语小组讨论,你没忘吧?”
  傅言深的表情明显柔和下来,刚才对她的疏离荡然无存,甚至微微颔首:“没忘,资料我整理好了。”
  那是剧本里写好的“初始好感”——傅言深的母亲和南蓉的母亲是旧识,两家本就有意结亲,高中时的相处不过是按部就班地培养感情。所以他会对南蓉的话耐心回应,会记住和她有关的约定,会在她走进教室时,目光不自觉地停留。
  而她白鸢,在这个被剧本严格控制的世界里,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