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科幻灵异 > 重生之炮灰替身她觉醒了 > 第42章 熟悉又陌生的人
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高高的观众席上跑下来的,只知道膝盖的擦伤在奔跑中被扯得生疼,手心全是冷汗。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,她扑到傅言深身边时,正好看到他额头渗出的血,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,染红了一小块布料。
  “傅言深!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指尖悬在他的伤口上方,不敢碰,“你怎么样?”
  傅言深抬起头,脸色苍白,额角的血糊了半张脸,眼神却还保持着一丝清明。他看到是白鸢,明显愣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  “谁扶他去医务室?”裁判急得团团转,“男子队的都要准备颁奖了,分不开身!”
  周围的人纷纷摇头,刚才热闹的场地此刻竟找不出一个能帮忙的人——南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,大概是觉得“英雄救美”的戏码没上演,便提前退场了。
  “我去。”
  白鸢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想扶傅言深起来,手刚碰到他的胳膊,就被他疼得瑟缩了一下。
  “别动。”白鸢立刻停手,掀开他的裤腿——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,明显是韧带拉伤,根本走不了路。
  医务室在操场另一头,隔着大半个校园,来回至少要二十分钟。
  傅言深咬着牙,额头的冷汗混着血往下淌:“我自己……可以……”
  话没说完,身体突然一轻。
  白鸢竟弯下腰,用一种极其标准的公主抱姿势,将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  她的动作不算轻盈,甚至因为用力,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,额角的青筋都露了出来,可姿势却异常稳固,没有丝毫摇晃。傅言深整个人僵在她怀里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,闻到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,陌生又熟悉。
  “你……”他震惊得说不出话,长这么大,别说被女生抱,就连和人靠这么近都屈指可数。
  “你腿受伤了,走不了。”白鸢的声音带着点喘,却异常平静,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,“我把你抱过去,省时间。”
  她抱着他,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红色的跑道上,像幅荒诞却又莫名和谐的画。
  看台上还没走的同学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,有人拿出手机想拍,却被同伴拉住了——那画面里,白鸢的侧脸绷得很紧,眼神里没有丝毫旖旎,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仿佛她抱的不是学校里万众瞩目的傅言深,而是一件必须送到目的地的重要物品。
  傅言深躺在她怀里,能清晰地听到她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,“咚咚咚”,像敲在他的耳膜上。
  他看着她紧抿的嘴唇,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耳根,看着她抱着他穿过空旷的篮球场,突然觉得脑子里有根弦断了。
  这个女生……
  她会在800米跑道上救下南蓉,会在跳高场上跳出惊人的高度,会在所有人都退缩时,用并不强壮的臂膀,把受伤的他抱起来。
  这和他潜意识里那个“柔弱、沉默、躲在角落”的白鸢,判若两人。
  就像有什么东西,正从既定的轨道上挣脱出来,带着他一起,滑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。
  白鸢抱着傅言深,穿过种满梧桐树的小道,影子被夕阳切割成一段一段。她能感觉到怀里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震惊、疑惑,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,但她没有回头。
  她的心跳得很快,不是因为怀里的人是傅言深,而是因为两世以来,她终于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。
  这一次,换她来救他。
  无关爱情,无关剧本,只因为他此刻是个需要帮助的伤者,而她,恰好有这个能力。
 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医务室的玻璃窗上,反射出温暖的橘红色。
  白鸢抱着傅言深,一步一步走进那片光晕里,背影坚定得像在宣告:
  看,没有剧本,我们也能走出一条路。
 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时,带着一阵消毒水的凉意。
  夕阳从西窗斜切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,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却空无一人。
  药柜的玻璃门反射着光,听诊器随意挂在挂钩上,校医的白大褂搭在椅背上——显然是临时出去了。
  “校医不在。”白鸢把傅言深轻轻放在靠墙的病床上,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  她直起身时,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在发抖,毕竟抱着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走了大半个校园,力气几乎耗尽,手心被他的衣角硌出了几道红痕。
  傅言深靠在床头,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白色病号服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  他看着白鸢转身走向药柜,动作熟稔地拉开抽屉,拿出碘伏、棉签和纱布,眼神里的惊讶又深了几分。
  “你……”他想说“我自己来”,却被白鸢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  “别动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刚跑完步的沙哑,却异常笃定。
  她拧开碘伏的瓶盖,棉签蘸上药水时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  傅言深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。
  他从小怕疼,连打针都会皱眉,此刻看着那根沾着棕色药水的棉签靠近额头,竟莫名有些紧张。
  白鸢的动作很轻。她先用干净的棉签擦掉他脸上的血污,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,带着微凉的触感,像羽毛轻轻扫过。
  傅言深能闻到她发间的味道,不是南蓉常用的花香调香水,而是淡淡的皂角香,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,意外地让人安心。
  “可能有点疼。”她提前出声提醒,棉签落在伤口上时,力道放得更轻了。
  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,确实传来一阵刺痛,傅言深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。
  他的目光落在白鸢的侧脸上——她的睫毛很长,低头时,影子落在眼睑下方,像小扇子轻轻晃动;鼻尖上沾了点灰尘,大概是刚才抱他时蹭到的;专注的神情和她在教室后排解数学题时如出一辙,连抿着唇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  这张脸,明明是熟悉的,却又透着陌生的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