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科幻灵异 > 重生之炮灰替身她觉醒了 > 第44章 我就说她是吹牛吧!
  运动会的颁奖台还没完全撤掉,南蓉攥着手里的800米铜牌,指节泛白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空荡荡的跑道上,像条拖不动的尾巴。她的白色运动裙沾了点尘土,是刚才被白鸢撞到瞬间蹭的,此刻看着格外刺眼。
  “凭什么?”她突然低低地说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没压住的委屈,“白鸢那个病秧子怎么成第一了?”
  旁边的小姐妹立刻凑上来,其中一个穿着粉色t恤的女生帮她拂掉裙摆上的灰,语气尖酸:“就是!谁不知道她以前连体育课都要请假,这次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,我看啊,八成是为了在傅言深面前装样子。”
  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嗤笑一声,手里转着刚买的棒棒糖:“何止啊,我听人说,傅言深摔倒的时候,她还主动要去扶呢,最后居然还把人抱去医务室了——真会显摆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能跑能跳似的。”
  “开玩笑,傅言深可是185的身高,肌肉结实得很,她一个女生能抱动?”粉色t恤的女生夸张地比划着,“我看就是傅言深客气让她扶了一把,被她添油加醋到处说吧?说不定啊,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傅言深套近乎呢。”
  南蓉的脸色好看了些,却还是拧着眉。她确实没看到白鸢抱傅言深的画面,只听说傅言深被送到了医务室,心里本就憋着气——剧本里该被傅言深呵护的人是她,该成为全场焦点的人也是她,怎么能被白鸢抢了风头?
  “而且啊,”高马尾女生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我刚才去医务室找校医,看到白鸢在给傅言深包扎伤口呢。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?校医不在,就她凑上去献殷勤。”
  这句话像根针,精准地刺中了南蓉的心事。她想起运动会前,自己特意在跑道上做的手脚,想起摔倒时白鸢那不合时宜的一撞,想起傅言深看白鸢时那异样的眼神——一切都偏离了她的预期。
  “她以为这样就能取代我吗?”南蓉的声音冷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,“别忘了,她只是个女配。”
  粉色t恤的女生立刻点头:“就是!南蓉你才是傅言深心尖上的人,你看他平时对你多不一样?白鸢就是跳得再高,跑得再快,也没用。”
  正说着,医务室的方向传来动静。傅言深被一个男生扶着走了出来,额角缠着纱布,脸色还有点苍白,却能自己走路了。他的目光扫过操场,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寻找南蓉,反而朝着观众席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那里空无一人,白鸢大概已经走了。
  “你看,傅言深自己能走了,哪用得着白鸢抱?”高马尾女生立刻指着他,“我就说她是吹牛吧!”
  南蓉刚想迎上去,却看到傅言深对扶他的男生说了句什么,转身又回了医务室。过了一会儿,他拿着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走出来,脚步朝着校门口的方向,明显不是来找她的。
  “他去拿药干什么?”粉色t恤的女生疑惑道。
  南蓉的脸色又沉了下去。她太清楚傅言深的习惯了,他怕疼,从不碰这些消毒用品,每次受伤都是校医或者她帮忙处理——现在却自己拿着药,难道是要……
  “走,去看看。”南蓉咬了咬唇,率先跟了上去。
 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,白鸢正弯腰系鞋带,膝盖上的擦伤还露着红痕。刚才离开医务室时太急,忘了处理,此刻被晚风一吹,有点刺痛。
  她刚直起身,就看到傅言深朝她走过来,手里拿着碘伏和棉签。
  “你的膝盖。”他把东西递过来,声音还有点哑,“校医说这个涂了不容易发炎。”
  白鸢愣了一下,看着他手里的药,又看了看他额角的纱布——那是她刚才包扎的成果,歪歪扭扭,却还算结实。“谢谢,我自己有。”她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距离。
  傅言深却没收回手,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,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:“涂了再走。”
  远处的南蓉和小姐妹们躲在树后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粉色t恤的女生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的天,傅言深居然给她送药?”
  高马尾女生的棒棒糖差点掉在地上:“他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吗?上次南蓉想帮他拿水杯,他都躲开了……”
  南蓉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,看着傅言深站在白鸢面前,看着他眼里那抹她从未见过的认真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  剧本里,傅言深的温柔和耐心都该是属于她的,怎么会分给白鸢?
  树底下,白鸢最终还是接过了碘伏。她没让傅言深帮忙,自己蹲下身,笨拙地往膝盖上涂药,棉签碰到伤口时,疼得皱了皱眉。
  傅言深站在旁边,看着她倔强的侧脸,突然想起刚才在医务室,她给自己包扎时专注的样子。
 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,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竟让他觉得,这样的画面比剧本里任何“英雄救美”都要真实。
  “包扎得不错。”他突然开口,指了指自己的额角。
  白鸢涂药的手顿了顿,没抬头:“熟能生巧。”
  傅言深笑了笑,是那种很轻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,却让白鸢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加快速度涂完药,把棉签扔进垃圾桶,站起身:“谢谢,我走了。”
  “我送你。”傅言深下意识地说。
  白鸢愣住了,南蓉也愣住了。
  “不用了,我家不远。”白鸢立刻拒绝,转身就走。她的背影很快融入夕阳的余晖里,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  傅言深看着她走远,手里还捏着空了的碘伏瓶,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,虽然还疼,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异样——好像有什么东西,正顺着白鸢刚才的脚步,悄悄跑出了既定的轨道。
  树后的南蓉看着傅言深独自站在原地,看着他望着白鸢离开的方向出神,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。她的小姐妹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骂着白鸢,可她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 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飘过,像是在嘲笑她的“主角光环”,也像是在宣告:
  这场戏,好像有人不想按剧本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