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鸢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知道他说的那场火,。傅言深偶尔会在梦里想起些模糊的碎片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轻声说,反握住他的手,“就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傅言深的手指渐渐放松,呼吸变得绵长。
白鸢看着他熟睡的脸,仿佛回到了以前那个时候。
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地毯上,她走到玄关处换鞋时,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傅言深,他眉头舒展了些,大概是睡得安稳了。
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傅言深的手机。
她走过去想关掉,却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,发件人是未知号码,内容只有一行字:“她又回来了,小心重蹈覆辙。”
白鸢的指尖猛地缩了回来,心脏狂跳起来。
她转身快步走出房门,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安静得像幅画。
电梯下降的数字一点点变小,白鸢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知道那个未知号码是谁,知道那场大火不是意外,知道傅言深的头痛和那些模糊的噩梦都和时间回溯有关,可她什么都不能说。
走出单元门时,晚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。白鸢抬头看向三栋二楼的窗户,那里还亮着暖黄的灯,像一颗在黑夜里跳动的心脏。
她摸了摸胸口的蝴蝶胸针,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傅言深发来的短信:“谢谢你。头痛好多了。”
白鸢站在路灯下,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终于缓缓打出几个字:“不客气。好好休息。”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她看见二楼的灯光闪了两下,像是在回应她。
回家的路上,月湖景小区的路灯依旧暖黄。
白鸢走着走着,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三栋的方向。
她知道,从今晚开始,有些藏不住的秘密,大概快要破土而出了。
就像那颗在傅言深眼角的痣,以前没看见,不代表不存在,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,让光恰好落在那里。
而现在,时机好像越来越近了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篮球场,把围观人群的影子钉在发烫的地面上。
南蓉抱着一摞练习册站在台阶下,裙摆被风掀起个角,眼看就要撞上迎面冲来的篮球——持球的男生是隔壁班的体育生,跑得太急,根本没注意到台阶边有人。
“小心!”人群里响起几声惊呼。按剧本里写的,这时傅言深该从篮板下转身,长臂一伸把南蓉往身后带,练习册散落一地时,两人指尖会在捡书时不经意相触,阳光刚好落在南蓉泛红的耳尖上。
可现实里,傅言深的动作快得像道残影。他
没去扶离得更近的南蓉,反而跨了两级台阶,一把拽住了站在稍远些的白鸢。
白鸢原本正弯腰系鞋带,书包上的缺角小熊垂在膝盖边。
手腕被攥住的瞬间,她只觉得一股力道带着自己往后踉跄半步,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。
下一秒,篮球“砰”地砸在她刚才站的地方,弹起的力道溅起几粒滚烫的沙砾,擦过她的脚踝。
“没事吧?”傅言深的声音就在头顶,带着点未散的喘息。
白鸢抬头时,看见他喉结动了动,视线落在她被沙砾蹭红的脚踝上,眉头拧得比刚才投丢三分球时还紧。
周围突然静了半秒。
抱着练习册的南蓉僵在原地,散落的几本练习册封皮被风吹得哗哗响,其中一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的边角刚好停在傅言深的鞋边——按剧本,这本该是他弯腰去捡,顺便对南蓉说“下次别站这么近”的契机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后排有人小声嘀咕。体育委员张超挠了挠头,手里的哨子差点掉地上,“傅哥刚才跑的方向,好像反了?”
旁边的女生们也交头接耳起来。梳双马尾的林薇薇戳了戳同桌:“上周南蓉被篮球砸到书包,傅言深还帮她把变形的拉链掰回来了呢,今天怎么……”
她们的目光在傅言深和白鸢之间来回打转。
傅言深还没松开白鸢的手腕,他的指腹贴着她校服袖口的纽扣,那枚银色蝴蝶扣在阳光下闪了闪——那是上个月白鸢生日时,他绕了三条街才买到的限量款,当时谁都以为他是准备送给南蓉的。
更反常的是傅言深的表情。
他平时对谁都带着点疏离的冷淡,唯独对南蓉说话时会放软语气,可现在,他盯着白鸢脚踝的眼神里,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,指尖甚至在她手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。
“练习册……”南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指尖捏着散落的书页,指节泛白,“我、我自己捡就好。”
傅言深这才像是刚想起她,转头时脸上的紧张迅速褪成惯常的淡漠,只“嗯”了一声,弯腰时却没去捡南蓉脚边的书,反而先替白鸢拍了拍校服后背上沾的灰。
这个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,却让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卡壳。
张超手里的哨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滚到白鸢脚边——按他刷过三遍的“校园恋爱剧本”,傅言深的温柔从来只给南蓉,连递水都要特意拧松瓶盖的那种。
白鸢挣了挣手腕想躲开,傅言深却攥得更紧了点。
“脚踝红了。”他低声说,视线掠过人群落在医务室的方向,“去擦点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