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科幻灵异 > 重生之炮灰替身她觉醒了 > 第62章 我不是故意的~
  白鸢猛地回神,指尖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包带。
  她看向斜前方,傅言深正侧身听导游说话,帆布包被他随手放在座位上,银杏叶徽章的叶尖朝着她的方向,像只固执的眼睛。
  有那么一瞬间,她差点冲动地走过去,告诉他未来那场针对他们的baozha,告诉他别去观察站,别碰那份标着“星尘计划”的文件。
  可理智很快掐灭了这念头。
  现在还没到时间,说这些太早了,还有十年。
  大巴突然减速,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  傅言深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后排,目光精准地落在白鸢身上,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。
  白鸢立刻低下头,假装翻找背包里的水瓶,指腹却在碰到那本被荧光笔标记的路线指南时,猛地顿住——南蓉标着“避开茶园”的那页,不知何时被人用铅笔添了行小字:“瀑布下游的石板路滑,牵紧身边人的手。”
  字迹和傅言深给她的书签上的落款如出一辙。
  是他
  车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,在车厢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白鸢看着自己的影子和傅言深的影子在过道中间若即若离,像两条不敢相交的线。
  她知道傅言深还在频频回头看她,知道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好几次想抬起来,却又克制地放下。
  可她不能回应。
  当大巴驶进市区,熟悉的街景从窗外掠过,白鸢抓起背包率先冲下车。
  身后传来傅言深的声音:“白鸢!”她脚步没停,甚至跑得更快了,直到拐进街角,才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大口喘气。
  背包侧袋里,不知何时多了颗薄荷糖。透明糖纸在夕阳下闪着光,和前世他最后塞给她的那颗,一模一样。白鸢捏着那颗糖,指腹被糖纸硌出深深的红痕,眼眶却突然热了
  ——原来有些疏远,不是因为不爱,而是因为太怕失去,宁愿沿着最安全的轨迹,哪怕这条轨迹里,没有他。
  远处传来大巴发动的声音,白鸢知道,傅言深的车要开走了。
  她抬头望向街角的尽头,仿佛又看见前世那场baozha的火光,在暮色里烧得通红。
  秋阳把操场的红色塑胶跑道晒得发烫,广播里播放着《运动员进行曲》的旋律,被风卷得忽远忽近。
  白鸢坐在看台第三排的位置,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跑道终点线——傅言深刚刚结束男子三千米长跑,此刻正被几个男生围着递毛巾,浅色运动服后背洇着大片深色的汗渍,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光弧。
  看台的台阶硌得人尾椎骨发酸,白鸢往旁边挪了挪,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南蓉。
  对方正低头刷着手机,闻言抬起头,脸上挂着甜腻的笑:“鸢鸢,你看傅言深刚才冲线的时候,是不是超帅?”
  她晃了晃手机,屏幕上是张抓拍的照片,傅言深咬着牙往前冲的样子被定格,背景里的观众席一片模糊,只有白鸢坐的位置,被阳光勾勒出圈淡淡的光晕。
  白鸢的心轻轻缩了下,没接话。
  自从上次登山回来,她刻意避开和傅言深独处的机会,微信消息隔很久才回,遇见时也总是绕着道走。
  可即便这样,她还是能在人群里一眼找到他——就像此刻,他明明被簇拥在最热闹的地方,她却能清晰地看见他抬手擦汗时,手腕内侧那颗小小的痣。
  “听说傅言深跑完步要去广播站念稿呢。”南蓉忽然凑近了些,发间的栀子花香混着汗水味飘过来,“他可是学生会特意请来的,说要给咱们班的方阵加油。”
  她说话时,手指无意识地搭在白鸢的椅背上,指甲涂着亮粉色的指甲油,在阳光下闪得有些刺眼。
  白鸢正想开口,广播里突然响起主持人的声音:“请高二(一)班的傅言深同学到广播站集合——”
  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,傅言深被同伴推搡着往主席台方向走,路过看台时,脚步顿了顿。
 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,精准地落在白鸢身上,额前汗湿的碎发遮住了半只眼睛,却挡不住那抹藏在眼底的、似有若无的暖意。
  白鸢的心跳漏了一拍,慌忙低下头去拧矿泉水瓶的盖子。
  塑料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就在这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——是隔壁班的女生举着应援牌跑过,挤得整个看台都晃了晃。
  南蓉“哎呀”一声,像是被人撞得失去了平衡,手肘猛地撞在白鸢的后背。
  力道不算重,却带着股刻意的惯性。白鸢本就坐在看台边缘,重心一歪,整个人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,顺着台阶滚了下去。
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。
  她看见自己的帆布鞋蹭过看台的水泥棱角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;看见南蓉站在台阶上,脸上的惊慌转瞬即逝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;还看见跑道上那个正要往广播站走的身影,突然像被什么蛰了似的,猛地转过身来。
  傅言深的反应快得惊人。
 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来的,刚跑完三千米的双腿还在发颤,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累,跨过隔离栏时带倒了旁边的应援旗,旗面“哗啦”一声蒙在他头上,又被他抬手狠狠扯掉。
  白鸢摔在看台底下的沙地上,尾椎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,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,火辣辣的麻意顺着小腿往上爬。
 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按住了肩膀。
  “别动。”傅言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颤抖。
  白鸢抬头,撞进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——那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慌乱,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似的,指尖悬在她的脚踝上方,迟迟不敢落下。
  他的额发还在往下滴水,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,顺着下颌线滑进运动服领口,洇出更深的痕迹。
  周围很快围拢了一群人,惊呼声、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。
  南蓉也跑了下来,眼眶红红的,拉着白鸢的手哽咽道:“鸢鸢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刚才有人撞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