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科幻灵异 > 重生之炮灰替身她觉醒了 > 第68章 原谅还是憎恨?
  周六傍晚的风带着秋凉,卷着几片银杏叶掠过天文台的石阶。
  白鸢站在铁门前,抬头看了眼渐暗的天色,帆布包里的星图册边角被手指捻得发皱。
  她终究还是来了。
 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,是社团群里的消息,有人发了实时云图,说猎户座流星雨的辐射点已经开始显现。
  白鸢没回,只是攥紧了口袋里那枚顾明宇给的玻璃弹珠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,压下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。
  “白鸢?”
  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回头时,顾明宇正拎着个保温桶朝她走来,白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连帽衫,比上次在观测台见到时多了几分少年气。
  “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桶,“我妈做的银耳羹,熬夜看星星得垫垫肚子。”
  白鸢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——那里有道浅褐色的疤痕,前世她曾无数次在噩梦里见到这道疤,伴随着哥哥消失的模糊的电音。
  可此刻这道疤陷在少年清瘦的腕骨间,只是一道普通的旧伤,甚至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颜料。
  “学长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她接过保温桶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,像触电般缩回手。
  “猜的。”顾明宇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纹路,“喜欢星星的人,不会错过这样的夜晚。”他推开铁门,侧身让她先进,“傅言深已经在里面了,刚还问起你。”
  白鸢的脚步顿了顿。
  观测台中央的圆顶已经打开,露出深靛色的夜空。
  傅言深坐在最里面的折叠椅上,手里拿着本厚厚的《恒星演化史》,书页被风掀起一角。
 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,侧脸的线条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被月光精心雕刻过。
  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在白鸢身上停留了两秒,又迅速落回书页上,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。
  “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些,像被晚风磨过。
  白鸢“嗯”了一声,找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放下包。
  望远镜已经架设好了,几个社员正围着调试参数,有人在讨论最佳观测角度,有人在铺野餐垫,嬉笑声在空旷的观测台上散开,冲淡了她心头的滞涩。
  顾明宇把银耳羹分给大家,递到白鸢手里时,特意多舀了两勺桂圆:“你上次说气血不太好,多吃点这个。”
  白鸢捏着温热的瓷碗,突然想起前世顾明宇也是这样,总用温和的语气说着体贴的话,直到最后摊牌时,才露出那双淬了毒的眼睛。那个时候她多么想顾明宇能一直对她好,对她温柔。
  她低头舀了勺羹,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却没什么暖意。
  “傅言深,你也来一碗?”顾明宇走过去,把碗递到傅言深面前。
  傅言深摇摇头,视线却越过顾明宇的肩膀,落在白鸢身上。
  她正对着星图册出神,眉头微蹙,侧脸被远处的路灯映出层柔和的光晕,像他小时候在老宅阁楼里见过的那幅星图拓片,安静却夺目。
  “在看什么?”他忍不住走过去,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——那是猎户座的详图,用红笔标着几颗变星的位置。
  “在找参宿四。”白鸢抬眼,眼里映着渐亮的星子,“它最近的亮度变化有点异常,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看到。”
  傅言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  又是这种眼神。
  讲解星座时眼里跳动的光,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。
  他想起很久前的一个夏夜,也是这样的星空,有人趴在他耳边说:“傅言深,你看那颗红超巨星,它在慢慢变暗,像在倒计时呢。”是谁说的?记忆里的声音模糊不清,只留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  是被遗忘的记忆吗?他记不清。
  “在想什么?”白鸢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。
  “没什么。”傅言深别开视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,“只是觉得……你好像很懂这些。”
  “谈不上懂,只是喜欢。”白鸢合上书,抬头望向夜空。
  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时,有人低呼出声,她却没动,只是轻声说,“星星的寿命很长,长到能见证很多事。但对我们来说,能看到它们的时刻,其实很短暂。”
  傅言深看着她的侧脸,突然觉得这句话里藏着别的意思。
 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,平静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女,倒像经历过漫长时光的人,在感叹那些逝去的岁月。
  “白鸢!快看!流星雨开始了!”
  有人喊了一声,观测台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。
  白鸢转过头,正好看见一道明亮的流星拖着尾迹划过猎户座,像谁在夜空中划了道金色的弧线。
  她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,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突然冲破堤坝——
  前世的这个时候,她也在看流星雨。
  那时她还以为傅言深是真心待她,以为顾明宇是温和的学长,直到后来才知道,父亲公司破产的合同上,有傅言深的签字;哥哥出事前最后见的人,是顾明宇;而母亲坟前那束被踩烂的白菊,花瓣上沾着南蓉的香水味。
  心口突然一阵抽痛,白鸢弯下腰,指尖掐进掌心。
  “你怎么了?”傅言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  他伸手想扶她,却被白鸢避开了。
  “没事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直起身时,眼里的湿意已经褪去,只剩下平静,“可能有点风吹着了。”
  顾明宇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件外套:“晚上温差大,披上吧。”
 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像是在探究什么,“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