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傅家老宅时,夕阳正把天际染成一片熔金,连带着青砖黛瓦的屋檐都镀上了层暖光。
傅言深一路都紧紧握着白鸢的手,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,像是要把掌心的温度全渡给她。
走到车边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认真地望着她,眼底的愧疚像被夕阳浸过,泛着沉而暖的光:“对不起,今天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白鸢摇摇头,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,夕阳落在她睫毛上,投下细碎的影:“真不关你的事,我明白傅阿姨只是……暂时没想通。”
“是我的事。”傅言深抬手轻轻扶上她的脸,指腹触到她微凉的脸颊,声音低沉,“我妈那里,我会彻底处理好,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他凝视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都带着凿刻般的坚定,“你记住,不管她怎么反对,我傅言深这辈子,娶定你了。”
白鸢望着他眼里毫不掺假的笃定,心里那点残存的委屈忽然就像被风吹散的烟,淡得没了踪迹。
是啊,只要他站在自己这边,这点阻碍又算得了什么?
她踮起脚尖,趁着暮色还没完全漫上来,飞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,像羽毛落过水面: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唔……”傅言深愣了一下,指尖还停留在她脸颊上,随即眼底炸开细碎的笑意,像忽然被点燃的星火,“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,语气带着点耍赖的雀跃,“我刚才在客厅都豁出去了,连入赘这种话都敢说,你不得再给点奖励?”他特意指了指自己的嘴唇。
眼神亮得像装了星星。
白鸢被他说得耳尖发烫,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,半开玩笑地挑眉:“哦~你是说要入赘给我当媳妇啊?”
“对啊,”傅言深顺着她的话往下接,脸却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,呼吸都喷在她脸上,带着清冽的薄荷味,“怎么,白老板不愿意收?”
他说着,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,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下颌线,“不愿意也晚了,人我都赖上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低头吻了下来。
这次的吻不像方才在客厅里带着安抚的意味,而是裹着夕阳的余温,带着点得逞的欢喜,还有藏不住的珍视。
他的唇瓣温热,轻轻辗转厮磨,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,却又在她微微张嘴时,舌尖灵活地探进来,加深了这个吻。白鸢被他吻得呼吸一乱,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,指尖陷进他柔软的发间。
晚风卷着桂花香吹过,掀起两人交缠的衣袂。远处老宅的灯光次第亮起,像散落人间的星子,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清晰。直到白鸢的脸颊泛起红晕,他才稍稍退开些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意:“奖励收到到了,不过……好像还不够。”
白鸢嗔怪地瞪他一眼,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胸前。
隔着薄薄的衬衫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,一下下,像敲在她的心尖上。
“走吧,”傅言深替她拉开车门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“带你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糖醋小排,就当……赔罪,顺便讨更多奖励。”
白鸢坐进车里时,回头望了眼那座笼罩在暮色里的老宅。
沈曼云的态度依旧是道坎,但此刻握着她的手、眼里满是她的人,给了她足够的勇气。
她转回头,对傅言深弯起唇角:“好啊,不过得你付钱。”
“没问题,”他发动车子,侧头看她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反正以后都是你的人,钱自然也是你的。”
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,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暖得像一个永远不会醒的美梦。
第二天。
暮色四合时,宴会厅的水晶灯正将暖黄的光洒在每个人的香槟杯沿上。
白鸢刚接过侍者递来的柠檬水,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了。
转身时,南蓉的香水味先一步漫过来——那是种馥郁的晚香玉气息,混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敌意。
“白小姐这对耳环真别致,”南蓉的指甲在白鸢耳垂下方虚虚划过,声音压得刚好能让旁边两位夫人听见,“看着倒像是去年傅先生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对月光石,当时他说要送给最重要的人呢。”
白鸢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南蓉,总擅长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锋利的话。此刻周围几道目光已经若有似无地飘过来,带着探究与好奇。
“南小姐认错了,”白鸢抬眼时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旧物,不值什么钱。”
“是吗?”南蓉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,抬手抚上自己的珍珠项链,“可我分明记得,那对月光石的切割工艺和这个一模一样。傅先生当时为了拍下它,可是跟欧洲皇室的人竞价到深夜呢。”她
话锋一转,忽然凑近半步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或许是我记错了吧,毕竟傅先生身边的人换得勤,谁戴过什么,大概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”
白鸢的指尖泛起冷意。
她知道南蓉在等什么——等她失态,等她追问,等她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与傅言深之间那点微妙的牵扯。
可她偏不。
她甚至微微侧过身,将目光投向宴会厅入口处,那里傅言深正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