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鸢盯着短信看了三秒,突然笑出声来。
以退为进,卖惨博同情,顺便再把“澄清”的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——南蓉这手段,倒是比她那些花瓶式的晚礼服要精致得多。
她指尖在屏幕上利落滑动,拉黑号码的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,随即按灭屏幕,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。
“通知公关部准备声明,”她抬眼看向还在发愣的小林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把我去年拿下的华东区项目数据、上个月科技峰会的演讲视频,还有白氏参与的那几个慈善基金明细,整理成图文包发出去。”
小林愣了愣:“白姐,现在发这个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太打某些人的脸?”白鸢挑眉,指尖在早会稿上圈出“独立研发”四个字,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有力,“那就让她好好看看,我白鸢站在那里,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‘携带’。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座机突然急促地响起。是前台的声音,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:“白总,楼下……楼下围了好多记者,他们说要采访您关于娱乐头条的事!”
白鸢捏着钢笔的手指顿了顿,随即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外套的领口。
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,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,她拿起桌上的工牌别在胸前,金属牌上“盛世集团总裁白鸢”几个字在光线下闪着冷光。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她拉开办公室门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如钟,“我正好有话要对他们说。”
电梯直达一楼大厅时,闪光灯立刻像骤雨般砸过来。
记者们蜂拥而上,麦克风几乎要戳到她脸上:“白小姐,请问您和傅氏总裁傅言深是什么关系?”“传闻您靠他才进入上流社会,属实吗?”“南蓉小姐说您故意刁难她,对此您怎么看?”
白鸢在人群中站定,抬手示意安静。她没看那些刺人的镜头,目光落在大厅电子屏上滚动的公司新闻——那是她主导的“星辰计划”乡村教育扶持项目,画面里孩子们捧着平板电脑笑靥如花。
“关于傅先生,”她声音清亮,透过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出去,“我们目前是商业合作伙伴,仅此而已。”
“至于我是谁——”她抬手解开西装纽扣,露出里面印着公司logo的衬衫,“我是盛世集团现任总裁,也是星辰科技的联合创始人。三年前以白氏千金身份出席慈善晚宴时,我刚签下第一笔千万级教育设备订单;而现在,‘星辰计划’已经覆盖全国十二省的乡村小学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群面露惊愕的记者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所以,你们觉得,我需要靠谁才能走进任何一场晚宴?”
话音落地时,大厅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傅言深的黑色宾利停在台阶下,他推开车门走进来,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白鸢身上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而白鸢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转身对身边的公关总监说:“把项目资料发给各位记者,顺便通知法务部,准备起诉造谣媒体。”
高跟鞋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每一步都踏在流言蜚语的碎片上,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。
傅言深推开车门的瞬间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扫了眼乱作一团的记者,眉峰瞬间蹙起,周身的寒气让喧闹的大厅骤然安静了几分。
当看清被围在中间的白鸢时,她衬衫领口的纽扣被挤得松开一颗,露出的锁骨线条绷得很紧,显然是被这群人惊扰得不轻。
“傅总!您来得正好!”有记者立刻调转镜头,“请问您和白小姐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
傅言深径直穿过人群,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,抬手披在白鸢肩上。
羊毛面料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将那些刺人的目光隔绝在外。他动作自然地替她系好最上面的纽扣,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侧,带来一丝温热的触感。
“我的人,轮不到你们置喙。”他没看记者,目光落在白鸢脸上,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,添了些不易察觉的歉意,“抱歉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这声“我的人”像颗炸雷,在人群里炸开。
记者们的闪光灯更密集了,傅言深却抬手挡在白鸢眼前,掌心的阴影恰好遮住那些晃眼的光。
“傅氏法务部会联系各位,”他声音沉得像化不开的墨,“关于诽谤白小姐的报道,我要求立刻删除并公开道歉。另外——”
他终于转头看向镜头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:“南蓉小姐昨晚的‘意外’,我这里有完整的监控录像。如果某些人还想借舆论兴风作浪,不妨先看看自己的小动作有多难看。”
说着,他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。屏幕转向记者时,清晰地拍到昨晚宴会厅的画面:南蓉是如何故意将脚伸到白鸢裙摆下,又是如何在转身时“恰好”将红酒泼在地毯上,连她低头时嘴角那抹算计的笑都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人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傅言深收回手机,揽住白鸢的肩往电梯口走,步伐沉稳有力。经过前台时,他对目瞪口呆的接待员吩咐:“通知保安,把这些记者请出去。另外,告诉南家,今后傅氏所有合作项目,不再考虑与南氏集团对接。”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。
轿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傅言深看着白鸢依旧紧绷的侧脸,喉结动了动:“昨晚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白鸢打断他,却没推开他搭在肩上的手。西装上的雪松香混着他身上的体温,奇异地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。
傅言深却固执地握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:“白鸢,我的立场从来只有一个。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得极重,“不管别人怎么说,我信你。而且,护着你,是我自己的事,与任何人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