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科幻灵异 > 重生之炮灰替身她觉醒了 > 第89章 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吗?
  午后的面料市场弥漫着丝线与香料混合的气息,一匹匹绸缎在射灯下泛着流动的光泽。
  白鸢正低头核对选样单上的编号,指尖划过一匹烟灰色乔其纱时,耳畔忽然撞进南蓉娇柔的声音。
  “白小姐?好巧啊。”
  她抬眼时,正看见南蓉站在三米外的货架前,指尖虚虚搭在一匹酒红色真丝上。
  那料子垂坠感极好,像淌了一地的浓稠酒液,衬得南蓉腕间的翡翠手镯愈发翠绿。
  她身边的几位设计师正拿着软尺比划,南蓉却转过身,刻意将声音扬得能让周围摊位的人都听见:“是啊,下个月有个慈善晚宴,想请设计师做件礼服。”
  说话间,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白鸢手中的牛皮纸选样单,上面用铅笔标注着“雾蓝欧根纱”“珍珠白蕾丝”等字样。
  “本来想请傅先生推荐的,”她忽然拖长了语调,指尖卷着真丝的一角轻轻晃动,“听说他旗下的设计工作室藏着不少高手,不过他最近好像很忙,总说没时间见我呢。”
  尾音未落,她已移步到白鸢身边,视线落在对方臂弯里的几块面料小样上——那是些看似普通的亚麻与棉布,与她身边那些动辄五位数一米的进口绸缎相比,确实显得朴素。
  “白小姐是自己设计衣服的吗?”南蓉的睫毛忽闪着,语气里的惊讶恰到好处,“真厉害,不像我,连针脚都认不清,只能靠别人帮忙。”
  周围几位设计师的目光果然变了味。
  有人低头交换眼神,有人用软尺轻轻敲着掌心,目光在白鸢的素色衬衫和南蓉的香奈儿套装间来回逡巡。
  在这个以面料论身价的圈子里,南蓉这话无异于在说:你穿得起的料子,配不上傅言深给的体面。
  白鸢的笔尖在选样单上打了个勾,声音平稳得像摊静水:“麻烦把这几款各剪三米样布。”
  店员应声上前时,她甚至没抬眼看南蓉,仿佛对方只是团碍眼的影子。
  这些伎俩,连让她抬眉的兴致都欠奉。
  南蓉却像被点燃的引线,踩着细高跟跟上来,香风扑了白鸢一脸:“对了白小姐,昨晚的事真对不起。”她从手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着公关部的聊天记录,“你看,我已经让他们撤新闻了,你可别往心里去。其实傅先生他……”
  “南小姐。”
  白鸢忽然停步转身,手中的选样单轻轻拍在掌心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 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,像淬了冰的琉璃,直直射向南蓉:“你费尽心思想要离间我和傅言深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 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  南蓉脸上的笑容瞬间皲裂,像精致的瓷器被敲出细纹。
 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袋带子,翡翠手镯硌得腕骨生疼,几秒钟后才勉强挤出委屈的表情:“白小姐,你误会了,我只是……”
  “我没误会。”白鸢打断她,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从你说耳环时那声刻意的惊叹,到昨晚红酒泼洒时你裙摆下悄悄后缩的脚尖,再到今天新闻里那张角度刁钻的照片——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南蓉微微颤抖的指尖上,那里的蔻丹红得像刚吸过血,“每一步都算得很精。”
  南蓉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连耳尖都泛着青:“你胡说!傅先生他明明……”
  “他明明什么?”白鸢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冰锥扎进南蓉耳中,“如果他真对你上心,你用得着在这种地方演苦情戏?”
  她直起身,拎起店员递来的样布包,帆布带子在指间转了个圈,“靠算计得来的东西,终究是镜花水月。南小姐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,不如好好想想,怎么才能让傅言深真的看你一眼。”
  说完,她转身就走,帆布包带扫过货架,带起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  南蓉僵在原地,看着白鸢的背影消失在市场尽头的拱门处,忽然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指节已经泛白——刚才白鸢提到“裙摆后缩的脚尖”时,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  原来这个人,什么都知道。
  周围的设计师们识趣地低下头,继续讨论面料,却没人再主动搭话。
  南蓉望着那匹酒红色真丝,忽然觉得那颜色像极了昨晚地毯上的污渍,丑陋又刺眼。
 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,一点点铺满公寓楼下的香樟树梢。白鸢刚走出地铁口,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——它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,像头蛰伏的猛兽。
  傅言深倚在车门边,指尖夹着的烟卷燃着一点猩红的光,烟雾缭绕中,他的下颌线隐在昏暗中,显得比平时柔和些。
  脚步声惊动了他。傅言深抬眼时,烟灰恰好簌簌落在深色西裤上,他却没在意,只是抬手将烟摁灭在垃圾桶的金属盖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
  残余的烟味混着晚风吹来的栀子花香,在空气里缠成一股微妙的气息。
  “新闻的事,我已经让他们处理了。”他迎上来,声音比白天在公司时低哑些,像是带着奔波后的疲惫。
  白鸢注意到他衬衫袖口的纽扣松了一颗,露出腕骨上淡淡的红痕——那是今早被记者的麦克风蹭到的。
  “谢谢。”她点点头,侧身想从他身边绕过去,帆布包带却被他轻轻攥住了。包上挂着的金属挂件晃了晃,在暮色里叮当作响。
  “但我更想知道,”傅言深上前一步,路灯的光恰好落在他眼底,映出些翻涌的情绪,“你就这么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?”
  白鸢看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,忽然觉得脚踝有些酸。
  今天从公司到面料市场跑了一整天,高跟鞋的磨痕还在隐隐作痛。“傅先生,”她轻轻挣了挣手腕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倦意,“我们之间有什么‘我们’可言吗?”
  傅言深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,指腹摩挲着她包带上的纹路,像是在克制什么:“白鸢,南蓉的话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