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放在心上。”她仰头看他,路灯的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子,“我只是觉得,如果你真的想送谁月光石耳环,就别让她因为这对耳环被人堵着问‘你配不配’。如果你真的在乎谁,就不会让她站在宴会厅的地毯上,看着别人演完一整场戏。”
话音刚落,腰忽然被一股力量圈住。
傅言深的胸膛带着外面的凉意贴上来,下巴抵在她发顶,轻轻蹭着她的额角。“白鸢,别生气了好不好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,带着滚烫的温度,“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时,她的耳垂腾地红了。
正要反驳,侧脸忽然被轻轻啄了一下,像羽毛扫过心尖。
傅言深的睫毛擦过她的颧骨,带着点刻意的痒意。
“才没有。”白鸢推他的肩膀,却被他抱得更紧了,
“还有傅言深,我发现你和我在一起后,越来越不正经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闷,却没真的用力挣扎——他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包装纸,是她早上念叨想吃的那家老字号绿豆糕。
傅言深低低地笑起来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。“
不正经才能留住你啊。”他松开手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,“上去吧,绿豆糕再不吃要化了。”
白鸢接过他递来的纸包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,忽然想起今早他挡在她身前时,也是这双手,稳稳地隔开了所有刺眼的镜头。
她转身走向楼道时,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“明天我来接你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晚风掀起她的裙摆,像只振翅的蝶。白鸢没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些。
楼道的灯亮起来时,她摸了摸发烫的侧脸,忽然觉得,那些明枪暗箭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第二天。
电梯在十八楼停下时,白鸢刚把钥匙插进锁孔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傅言深不知何时跟了上来,手里还提着那个装着面料样布的帆布包,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楼道里显得有些局促。
“我帮你把东西拿进去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,侧身挤进门缝时,发梢扫过白鸢的脸颊,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。
公寓里还留着清晨煮咖啡的香气,白鸢踢掉高跟鞋的瞬间,傅言深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拿出冰镇的柠檬水。
玻璃杯碰撞的脆响里,他忽然开口:“明天带你去城郊的纺织厂,他们新出了一批再生纤维面料,很适合你那个乡村校服改良项目。”
白鸢正在解衬衫纽扣的手顿了顿。她从没跟他提过这个项目的细节,想来是他查了公司的内部资料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想知道你的事,总有办法。”傅言深把水杯递过来,指尖故意碰了碰她的,“顺便带你去吃那边的柴火灶,你上次说市区的农家乐都不正宗。”
他记得她随口说过的话。
白鸢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冰凉的玻璃壁也没能压下心底那点发烫的悸动。
第二天清晨,傅言深的车停在楼下时,引擎盖还带着层薄薄的露水。
白鸢上车时,发现副驾储物格里放着双全新的平底鞋——她昨天抱怨高跟鞋磨脚的话,他果然听进去了。
纺织厂的车间里弥漫着棉线的清香,傅言深熟稔地和厂长讨论着面料的支数,偶尔回头看她时,眼神里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白鸢蹲在样品堆里翻找时,他会不动声色地挡开头顶垂下来的棉线;她抬手记录参数时,他早已递过印着厂徽的圆珠笔。
中午在农家小院吃饭时,柴火灶炖的土鸡咕嘟作响。
傅言深替她剥虾壳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,指腹沾着的汤汁蹭到她手背时,白鸢忽然想起昨晚他在楼道里的拥抱,耳根又开始发烫。
“傅总对女朋友可真上心。”老板娘端来玉米饼时,打趣地冲他们眨眼睛。
傅言深没否认,只是把剥好的虾仁放进白鸢碗里:“她喜欢吃。”
返程的路上,白鸢靠在车窗上打盹,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替她盖了件西装外套。
睁眼时,正对上傅言深看过来的目光,夕阳的金辉漫过他的睫毛,在眼底铺成一片柔软的海。
“下周慈善晚宴,跟我一起去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我让设计工作室给你准备礼服,用你今天选的雾蓝欧根纱。”
白鸢看着他紧抿的唇角,忽然笑了:“不用,我自己设计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,可以请傅总当我的模特,试试我新设计的西装吗?”
傅言深的喉结动了动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遵命,白设计师。我的老婆大人~”
车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白鸢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忽然觉得,那些关于依附与算计的流言,在这样真实的温暖面前,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尘埃。
有些关系,从来不需要旁人定义,就像此刻他们之间流淌的默契,早已胜过千言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