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科幻灵异 > 师娘是妖,我只能除魔 > 第十四章 黑熊精
  黄尧失魂落魄地独行于下山小径,忽然听到有人呼唤其名。
  "黄尧……黄尧……"
  黄尧抬眼望去,没过多久,陈伯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。
  "陈伯,您怎会到此地?"黄尧紧赶数步,一把搀扶住了气喘吁吁的陈伯。
  陈伯顾不得腹部的阵阵绞痛,解释道:"总算找到你了!快、快!村中……有头黑熊在乱窜,它见人就咬,我思忖……唯有你能制伏它……"
  "在村内?"黄尧面色骤然一沉。
  "是!"陈伯一阵头晕目眩,颓然坐在了地上。
  "陈伯,您在此稍作歇息,我即刻返回村中。"
  说完,黄尧便朝着村子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  村口处不断有人逃出,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背着包袱,脸上满是惊恐。
  “黑熊在哪?”黄尧拦住一个年轻后生问道。
  那后生脸色煞白,声音发颤:“我也不知道,刚才还在村子里!”
  黄尧正要开口再问,忽然听见有人惊呼:“死人了!死人了!”
  一个中年妇人跌跌撞撞跑出村,衣襟沾满血迹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  黄尧一把拉住她:“谁死了?”
  妇人抬起头认出黄尧,喘得更凶:“田……田家二老!黑熊闯进了他们的院子,两口子都没了!只剩下田潇那丫头还躲在里边!”
  黄尧心头一颤,松开妇人拔腿就往村里跑。
  他耳边风声呼啸,只觉双脚如箭离弦,每一步都跨出丈许远。
  田潇家的院子内一片狼藉:篱笆撞断数根,晾衣竹竿断成两截,衣物散落满地;堂屋门歪挂在门框上,门板嵌着个深陷的巨大爪印。
  黄尧冲进堂屋时,田大山夫妻已经倒在血泊中,衣服被撕得稀烂,胸口有深可见骨的爪印。
  田潇跪在旁边,抱着母亲的尸身哭得声嘶力竭,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沾满了鲜血,已分不清是父母的还是她自己的。
  "潇儿妹妹!"黄尧冲过去蹲下,将她揽入怀中。
  田潇抬头看见他,哭声更加悲切:"黄尧哥哥!爹、娘他们……他们……"
  黄尧扫过夫妻二人的伤口,心猛地一沉——如此致命的伤势,根本回天乏术。
  田潇的母亲已然没了呼吸,身体冰冷,只剩下田大山还勉强吊着几口气。
  黄尧上前按住田大山的伤口,明知无济于事,却还是尽量安慰道:"田伯,坚持住!"
  田大山睁开眼,竭力保持着意识的清醒,断断续续地说道:"黄……黄尧……是我……把……把你的情况……泄露给那恶道的……你……不要怪我……咳、咳……"
  黄尧听后,心头一凉,此时却对他生不出半点怨恨——现在这世道,凡人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,更何况他们二老以前对自己不薄。
  "没关系,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,我不怪您。"
  田大山听后,眉头渐渐舒展:"谢谢了……潇儿就拜托你了……"
  黄尧用手轻轻阖上田大山那微睁的眼睛,目光转向了悲痛欲绝的田潇。
  "潇儿,你父母已逝,还请节哀!不过我会亲手为他们报仇的!那头黑熊现在何处?"他问道。
  田潇摇头泣不成声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  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一声低沉吼叫,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。
  黄尧起身将田潇护在身后,拔出腰间柴刀。
  “我正愁寻你不到,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!”
  那头黑熊晃晃悠悠地闯了进来。
  它足有两丈来高,黑毛如钢针直立,小眼睛血红,透着凶光;嘴角挂着血迹,爪子沾着泥土与碎肉——正是田大山夫妻的。
  黄尧的气血猛地冲上头顶,心中翻涌的不是恐惧,而是怒火。
  黑熊看见他,低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扑来。
  黄尧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砍在熊的前腿上。
  黑熊吃痛怒吼,转身再扑。
  黄尧知道不能硬拼,拉着田潇退到门口,取下背上的弓搭箭上弦。
  这弓是他用山中百年老槐木所制,弓弦是麋鹿筋,韧性极强,寻常人根本拉不开。
  黄尧虽臂力过人,但黑熊皮糙肉厚,他料定一击之下难以取胜,只是想借此拖延片刻而已。
  黑熊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停下脚步,血红的眼睛盯着黄尧,口中发出低沉咆哮。
  黄尧深吸一口气,将箭头对准了黑熊的眼睛。
  “嗖!”利箭破空而出,正中黑熊额头。
  那看似力道不大的箭矢竟然直直没入黑熊头骨,并从其后脑勺穿出,带起一蓬血雨。
  黑熊身体瞬间僵住,红眼睛瞪得滚圆,满是难以置信。
  片刻后,它轰然倒地,砸起一片尘土。
  黄尧放下弓,看着地上的黑熊也有些发愣——自己这一箭,怎会突然有如此威力?
  田潇从身后扑来抱住他的腰,哭得浑身发抖。
  黄尧将她拢在身后,一言不发。
  村民们慢慢聚拢了过来,他们望着地上的黑熊尸体,又看向浑身浴血的黄尧,神色复杂。
  无人欢呼,也无人感激。
  村长拄着拐杖走近,看了看黑熊的尸身,突然叹了口气:“黄尧,你……唉,你怎能杀了它?”
  黄尧冷冷地看着他:“它吃了人,为何不能杀?”
  村长摇头,脸上满是无奈与恐惧:“你不懂,这chusheng不是普通野兽。凤鸣山南边是十万大山,那里有蛮荒古族,豢养着各类妖兽。这黑熊多半是从那边跑出来的,你杀了它,万一它的主人找上门,我们整个村子都要遭殃啊!”
  黄尧默不作声,他知道村长说的是实话。
  从前也常有凶兽闯入村子,大家总是能躲就躲,从不敢正面冲突——一旦杀了凶兽,很可能招来更厉害的兽妖,或是那些豢养兽妖的人。
  但这次不一样。
  这次有人死了,死的还是他最尊敬的田家二老。
  “你们怕遭殃,就不怕田潇也死在那chusheng手里?”黄尧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数落埋怨,“你们躲在家里不出来,我能理解。可田潇趴在爹娘尸身上哭时,那头熊就在旁边转悠,你们谁出来拉她一把了?”
  村民们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  村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  黄尧不再看他们,转身扶起田潇,低声道:“潇儿,走吧。”
  “去哪?”田潇哽咽着问。
  “离开这里。”
  黄尧走进田家屋子,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,又拿了些干粮和水装进背篓。
  他将猎弓和箭壶背在身上,柴刀别在腰间,拉起田潇的手向外走去。
  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去——堂屋里,田大山夫妻的尸身仍躺在血泊中,村民们站在院外窃窃私语,却没有一个人进来。
  “本以为邻里会哀你不幸,没想到人心竟如此凉薄。”黄尧低声说,语气里满是失望。
  他抬手握住屋内尚且稳固的承重木柱,手臂发力,猛然一推。
  轰隆!
  老旧房屋的承重结构瞬间断裂,屋顶的土木轰然坍塌,严严实实地覆盖在田家二老的尸身上。
  无棺无椁,无碑无坟,以土石为棺,以院落为墓——这是他能为田家二老,送上的最后体面。
  田潇望着坍塌的房屋以及掩埋双亲的断壁残垣,紧咬下唇,泪水再次无声滚落。
  黄尧回身,轻轻握住她冰凉颤抖的小手,目光坚定,一字一句郑重许诺: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黄尧的亲妹妹——黄潇。我带你去中州,找我的师兄师姐。”
  黄潇抹了把眼泪,用力点了点头。
  黄尧不知使了什么手段,那头黑熊的尸身便被一口虚浮的小鼎吞了进去。
  “这是我用炼药鼎收摄的第一只野兽,可惜直接死了。不过它身上的蛇皮袋倒是有些来历,容我细细研究研究。"黄尧心中暗思。
  在众人目视之下,二人步出院落,穿行于人潮,径直向村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