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又沉默了两秒,火盆的纸钱发出细碎的刺啦声。
陆泽然盯着我,眉头紧皱。
“许意夏,你在胡闹什么?你爸不是还能...”
他的声音在看清灵堂上那张黑白遗像时,戛然而止。
妈妈颤颤巍巍的扶着椅子站了起来,通红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小陆...你不是我们夏夏男朋友吗?怎么成了林家女婿?”
林母像是停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。
“哎哟!许嫂子,你这是刺激太大了,想女婿想疯了吧?”
“小陆这两年来逢年过节都往我们家送厚礼的!去年的大红袍,还有玉镯子,都是我女婿送的呢!”
妈妈僵硬的转过头看我,眼里满是不解。
去年林父得了大红袍后满街炫耀,爸爸坐在门口,满是女婿没来的落寞。
后来林母带着那只手镯打麻将,故意把手伸出来大家瞧,妈妈余光看了又看。
“别以为你女儿跟我女儿是闺蜜,就能顺手牵羊把我女婿也抢过去!”
林母尖着嗓子继续不屑开口。
周围吊唁的亲戚街坊窃窃私语起来,看向我和我妈的眼里多了一丝鄙夷。
我正要开口,陆泽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夏夏,你别闹,是清晚家里逼着相亲,我这才陪她演的这场戏。今天她家里人还有街坊都在,我不能让她丢这个脸。”
“你先配合一下,晚点回去我补偿你和阿姨!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连呼吸都在发抖。
为了林清晚的面子,就能让我和我妈当中受辱。
多么可笑。
林清晚见状,也赶紧凑了过来。
“夏夏,你别误会我们了,是我求泽然的!今天你先别闹了,死者为大,你爸九泉之下也不想看你这么闹他的葬礼呀!”
“等过去了,我们回去给你下跪道歉都行!好不好?”
好一个为我着想!
我用力甩开他们俩的手,指着火盆。
“滚!你们俩才是真正的脏了我爸的路!”
陆泽然彻底失去了耐心,面对不断要他回应的林母,他面向灵堂众人。
“阿姨,我跟清晚感情很好,至于这位戴孝的阿姨...我根本不认识她,跟不可能和她女儿有什么联系!”
一句话,像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我们脸上。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啧啧啧,这母女俩真是疯了,葬礼上还想乱攀亲戚!”
“老许真可怜呀!尸骨未寒,老婆女儿就在灵堂上搞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!”
妈妈盯着陆泽然那张冷漠的脸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...你...你!”
她突然双眼一翻,猛地向后倒去。
“妈!”
我嘶吼着扑过去,一把将我妈扶住。
周围几个亲戚连忙将凳子拉了过来。
我浑身发抖的给妈妈顺着气,又找出降压药塞进妈妈嘴里。
林清晚还在一旁假模假样的叹气。
“夏夏,都怪你太冲动了,非要在这个时候胡闹...”
听着她的话,我安抚妈妈的手一顿。
随后我缓缓站起身,眼神冷的像冰。
“好,既然你们非要撕破脸…”
“那今天,就当着我爸的面,我们把这笔账算清楚!”
我从身后拿出一叠纸。
“我手里有铁证!”
我死死盯着陆泽然变色的脸,冷笑出声。
“我倒要让大家看看,这两年你往林家送的那些东西,到底...是用谁的钱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