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理会沈砚白,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萧景渊。
“陛下,臣妾觉得沈大人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太清醒。”
萧景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玉玺,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。
“是有些不太清醒。既然他脑子不好使,朕便发发善心,让他醒醒神。”
他微微偏头,身后的太监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下台阶。
托盘上放着几张按了红指印的供状。
太监将供状扔在沈砚白和苏修远的面前。
“这是内务府昨夜连夜审出来的。”
“苏大人,沈大人,关于你们暗中贪墨军饷,并试图将罪名嫁祸给当时还是睿王的陛下”
“这桩旧案,你们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?”
苏修远看着那些供状,脸色瞬间灰败如土。
他拼命磕头,额头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陛下饶命!这都是沈砚白的主意!老臣是受他蛊惑啊!”
“陛下明察,老臣的亲生女儿可是您的皇后啊!看在阿蘅的面子上,求您饶老臣一死!”
他转头看向我,涕泪横流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阿蘅!阿蘅你快替爹求求情啊!”
“爹也是一时糊涂,爹心里还是有你的!”
我坐在高台上,冷眼看着这个曾经为了假千金要将我从族谱上抹去的男人。
“苏大人叫错人了。”
我语气平缓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三个月前,苏大人便亲手将苏蘅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了。”
“苏家只有一个女儿,叫苏明月。”
我朝下首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的宝贝女儿就在你身边,你不如求她替你顶罪,就像当初你们逼我替她流放一样。”
苏修远浑身一僵,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苏明月。
苏明月吓得往后缩去,拼命摇头。
“不!我不要!爹,我不要去死!”
苏承泽此时也反应过来了,他连滚带爬地往前凑。
“阿蘅,哥哥错了!哥哥以前是被苏明月这个贱人蒙蔽了双眼!”
“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,她私下里不仅和沈砚白暗通款曲,还一直在爹娘面前说你的坏话!”
他指着苏明月,声嘶力竭地控诉。
“是她!都是她害了我们苏家!”
苏明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看着这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哥哥。
“哥哥,你在胡说什么?你以前说过最疼我的啊!”
“闭嘴!”苏承泽恶狠狠地瞪着她,“如果不是你,阿蘅怎么会受那么多苦!你这个丧门星!”
我安静地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。
他们曾经紧紧抱团,用所谓的亲情和爱情编织成一张网,将我困在其中反复凌迟。
如今大难临头,那层虚伪的面纱被毫不留情地撕碎,露出的只有自私和丑陋。
沈砚白看着这一幕,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。
他终于意识到,我是真的不要他们了。
“为什么”他喃喃自语,死死盯着我,“你明明那么听话,那么想得到我们的认可”
“我只是把你们给我的东西,用来成全我自己罢了。”
我看着沈砚白。
“你给的认罪书,成了你们逼迫皇后的铁证。”
“苏家给的钱匣子,成了我资助陛下起事的粮草。”
“至于你们”
我微微一笑。
“你们不过是我用来攀附这天下最高权势的踏脚石而已。”
沈砚白脸色惨白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