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京城的风波终于彻底平息,新朝的秩序逐渐建立。
一切都步入了正轨。
我坐在坤宁宫的暖阁里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仔细核对。
萧景渊下朝后,便径直来到了暖阁。
他褪去厚重的龙袍,换上了一身常服,身上冷厉的帝王威压也尽数收敛。
他走到我身边,自然地抽走我手中的账册。
“看什么这么入神?”
我顺势靠在椅背上。
“看内务府这个月的进项。陛下刚登基,国库空虚,总得精打细算些。”
萧景渊轻笑一声,将账册扔在桌上,顺势坐在了桌沿。
“皇后倒是比朕还要操心这江山。”
他伸手,轻轻将我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动作自然而亲昵。
“对了,有件事,朕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萧景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守皇陵的人来报,沈砚白疯了。”
我微微一愣,随即平静地问道:
“怎么疯的?”
“整日在皇陵外游荡,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。”
萧景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他说他知道错了,说他愿意用一切来换你回去看他一眼。”
“看守的侍卫嫌他烦,打断了他一条腿,他便拖着那条断腿,每天在皇陵的墙壁上写你的名字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水微苦,回甘却绵长。
“他不是疯了,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潭的事实。”
我放下茶盏。
“他失去了一切权力和地位,所以他只能通过幻想我还能原谅他,来寻求最后一点可悲的自我安慰。”
萧景渊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你不想去看看他?”
我抬起眼,迎上他深邃的目光。
“陛下觉得,臣妾该去吗?”
萧景渊突然倾身,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,将我困在他的双臂之间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,呼吸交缠。
“朕当然不希望你去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“朕甚至想把他的舌头拔了,让他再也喊不出你的名字。”
我看着他眼底的暗色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既然陛下不希望,那臣妾便不去。”
“过去的事,就让他彻底烂在过去吧。”
我伸手,环住萧景渊的脖颈,将他拉向自己。
“如今,臣妾只关心以后。”
萧景渊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,他低笑一声,将我打横抱起,走向内室。
“好,我们只管以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