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船上开始有人高烧、腹泻。
一天夜里,林栀栀跪在套房门外,用额头抵住门板。
她有气无力地喊:
“嫂子,我错了。你给我一口水,我真的快病死了。”
我爸听见后,走到门边。
“她的声音不对,可能真病了。”
我透过猫眼看出去。
林栀栀脸色蜡黄,嘴唇发白。
可我还看见,在她身后的阴影里,还藏着三个身材魁梧的男子,手里握着拆下来的金属棍。
我打开手机录音,将手机贴近门缝。
门外,林栀栀压低声音,语气里的虚弱马上没了。
“等门一开,你们就冲进去。”
其中一个男人问:
“里面真有水?”
林栀栀回答:“我亲眼看见她买了很多。两个老的也在里面,先按住他们。拿到水以后,谁还管他们死活?”
我保存录音,通过套房的应急内线联系船长和医疗室负责人。
半小时后,我故意在门内喊道:
“妈,只剩半箱水了。爸还在发烧,药也快没了。”
门外的林栀栀马上抬手砸门。
“嫂子,开门!我撑不住了!”
三个男人从消防通道冲出来,用金属棍砸向门锁。
门锁被砸断后,林栀栀第一个冲进套房。
“水在哪里?”
她刚喊完,便僵在门口。
外间空空荡荡。
没有水,没有食物,也没有我爸妈。
只有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。
船长、医生、船员和十几名乘客从两侧房门后走出来。
三个男人扔下金属棍。
林栀栀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
我从里间走出来,播放她刚才说过的话。
录音里,林栀栀的声音十分清楚。
“两个老的也在里面,先按住他们。”
“拿到水以后,谁还管他们死活?”
林栀栀抬起头,嘴唇不停地哆嗦。
“嫂子,我没有……我只是想吓唬你。”
我关掉录音,走到她面前。
“林栀栀,你想怎么对付我爸妈,现在所有人都听清楚了。”
她伸手想抓我的裤脚。
我后退一步,让她抓了个空。
上一世,她站在人群中,把我爸妈说成浪费淡水的累赘。
这一次,周围的人都盯着她。
没有一个人替她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