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周熠第一次真正失态。
公司项目赶进度,我连续加班三天。
同组男同事顺手给我带了晚饭。
刚把餐盒放到桌上,周熠出现在公司门口。
他来送我落在婚房的一份证件。
视线先落在饭盒。
又看见桌上的那瓶常温水。
“还是他?”
我没回答。
周熠把文件袋放下。
“挺体贴。”
同事不知道情况,还笑着说:
“谢许胃不好,大家轮着照顾一下。”
周熠嘴角的笑一下淡了。
“她胃不好我知道。”
气氛有些尴尬。
我让同事先回去。
人走以后,周熠才低声开口:
“以前不是不喜欢别人管你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喜欢?”
他怔了。
我拆开饭盒。
周熠站了一会儿。
“你跟他在一起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他肩膀明显松下来。
下一秒又像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明显,语气重新变得散漫。
“也是。”
“眼光还没差到这种程度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周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再阴阳怪气一次,我让保安请你出去。”
他脸色一僵。
“我就是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停住。
很久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有点意外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吃醋以后,没把错推回来。
周熠也没再坐。
临走前,他看了一眼饭盒。
“少吃辣。”
“你最近胃又不舒服。”
我没回答。
第二天,共同朋友告诉我,实验室聚餐沈乔喝多了。
以前大家都会默认让周熠送。
那晚沈乔坐在门口问:
“阿熠,你不送我吗?”
周熠把车钥匙递给两个女同事。
“你们一起回。”
沈乔笑了一声。
“谢许不让?”
周熠没生气。
只说:
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是我以前没边界。”
朋友讲完,看着我。
“他现在真的变了。”
我低头喝汤。
没接。
后来去商场办退订婚戒保养手续时,我又碰到了周熠。
他来取送修的手表。
柜员把戒指盒拿出来,他一眼看到。
“这个也不要?”
“嗯。”
“给我。”
我看他。
“戒指我买的。”
他声音发紧。
“你不要就给我。”
我把盒子递过去。
“好。”
周熠反而愣了。
大概没想到我真的给。
我转身。
他忽然提高声音。
“谢许!”
四周不少人看过来。
他压着火气追上。
“你以前那么喜欢。”
“选款的时候看了一下午。”
“现在就这么不要了?”
我停下来。
“以前喜欢的又不只是戒指。”
周熠的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我没再说。
晚上,他发来一张照片。
戒指躺在他掌心。
下面只有一句。
“我以前到底哪来的自信,觉得你不会走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关掉聊天框。
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