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天亮前,我联系了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律师周叔。
周叔看完视频,脸色沉得可怕。
“原文件先不要动,我找司法鉴定机构做完整性鉴定。”
“仅凭这段视频,能定他的罪吗?”
“视频很关键,但还不够。两年前案件已经结案,对方一定会咬死剪辑、伪造或者知意精神状态不稳定。”
他看着我红肿的眼睛。
“晚晚,你得忍住。在警方正式介入前,不能让贺砚川察觉。”
我低头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“婚礼还有五天。”
“那就让婚礼照常准备。”
回家时,贺砚川正在厨房煎鸡蛋。
看见我进门,他立刻关火走过来。
“去哪了?”
“睡不着,去墓园陪了爸爸一会儿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不叫我?”
“你已经够累了。”
我主动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胸口。
隔着薄薄的衬衫,我听见他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“砚川,我想通了。”
“知意既然不愿意去国外,就先别逼她。等婚礼结束,我们一起送她去治疗。”
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你不怪我了?”
“我只有你了,怪你又能怎么办?”
这句话是他最喜欢听的。
果然,他眼底最后一点怀疑彻底散去,将我用力抱进怀里。
“晚晚,我不会辜负你。”
我闭上眼,任由他亲吻我的头发。
胃里翻涌得厉害,手却抱得更紧。
接下来的三天,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我陪他确认宾客名单,试婚礼妆,甚至亲手替他挑选领带。
他明显比从前更温柔。
每天清晨都会给我做早餐,晚上再忙也会赶回来陪我。
有一次我半夜惊醒,他立刻把我搂住。
“又梦见林叔叔了?”
我在他怀里轻轻点头。
“梦见他在叫我。”
贺砚川的手臂瞬间收紧。
黑暗里,他沉默了很久,才哑声道:“别怕,他不会怪你。”
我几乎控制不住眼泪。
他到现在还以为,父亲最后喊的是我的名字。
可视频经过降噪后,周叔听清了父亲真正说的话。
他喊的是:“砚川,救我。”
父亲在生命最后一刻,曾向撞倒自己的人求救。
而贺砚川选择了擦拭方向盘。
白天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,晚上我却在一点点拼回两年前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