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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叔调出了贺知意当晚的急诊记录。
她右侧锁骨到左侧腰部有明显的安全带勒痕,符合副驾驶乘坐特征。
而案发现场照片里,驾驶座被调到最靠后的位置。
贺知意身高一米六,双脚根本无法在那个位置正常踩到底刹车。
这些疑点当年并非没有人发现。
只是她认罪得太快,又有明确的精神病史。
加上贺砚川及时求得我的原谅,签下了谅解书。
我们找到了当晚餐厅的代驾登记。
工作人员记得很清楚,贺砚川喝了酒,原本叫了代驾,后来接到一个电话后突然发火,执意自己开车离开。
那个电话来自父亲。
父亲的旧手机损坏严重,我一直没有开机。
技术人员修复后,从云端找回了一段自动录音。
录音里,父亲质问贺砚川,为什么拿我的身份证明去做一笔担保。
原来那时贺砚川的公司资金链断裂,他瞒着我伪造签字,准备用父亲留给我的房产做抵押。
父亲发现后约他见面,要求他立刻终止担保,并和我分手。
电话最后,父亲冷声告诉他:“你今天喝了酒,别开车。我就在前面路口等你,下来谈。”
贺砚川没有下车。
他看见站在路口的父亲,也没有减速。
周叔听完录音后沉默良久。
“这已经不只是普通交通肇事。”
我看着窗外,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,父亲为什么总说贺砚川心思太深。
他不是不喜欢我爱的人,只是比我更早看穿了他。
婚礼前两天,贺知意失踪了。
疗养院的人说,贺砚川亲自替她办了转院手续,目的地是邻市一家全封闭机构。
我拨通他的电话时,他正在试礼服。
“为什么突然给知意转院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她留在这里,只会继续刺激你。”
“可你答应过我,婚礼后再处理。”
“晚晚,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握紧手机,语气却放得很软。
“我不是怪你。我只是想在婚礼前见她一面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“砚川,她毕竟是你妹妹。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,我不想带着怨恨进礼堂。”
他沉默许久,终于答应。
“等婚礼后,我陪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