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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。”方琳掏出手机，把铁血健身的体测报告拍在桌上。
“你们自己看，数据写得明明白白。铁血那边的教练说了，市面上很多工作室的体测仪是故意调过的，把体脂率往高了报，制造焦虑。”
赵甜甜拿起手机看了两眼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孟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林知意端着餐盘走过来，正好听到这段话。
她在方琳旁边坐下，笑得很自然：“方琳姐，每个教练的判断标准不一样嘛。周教练是从专业竞技角度出发的，要求当然比普通健身房高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铁血更适合你，那也挺好的，每个人需求不同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方琳没接茬，低头继续吃饭。
但赵甜甜明显犹豫了。
下午两点，赵甜甜私聊我。
“鹿姐，你表哥那边的年卡还有内部价吗？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上周末还跟着林知意建小群、说我吃相难看的人，现在来问我要内部价了。
我没回。
过了五分钟，她又发了一条：“鹿姐？在吗？”
我打字：“在，但内部价是当时的活动，已经结束了。”
赵甜甜：“啊？那现在什么价？”
“两千八，原价。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“鹿姐，不能通融一下吗？咱们都是同事……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这句话，心里冷笑。
都是同事？
当初全办公室孤立我的时候，怎么没人提“都是同事”这四个字？
我回了一句：“我帮你问问吧，但不一定行。”
然后把手机放下了。
不会帮。
但我也不会直接拒绝。
让她悬着。
周三，更大的裂痕出现了。
王浩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，语气不太好：
“有兄弟知道锐动那边退课怎么退吗？我买了三千六的增肌课，上了三节，感觉内容都是网上抄的，没什么用。想退，教练说合同写了不退不换。”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思回复：“不退不换？这也太霸王条款了吧？”
林知意很快出来解释：“王浩哥，这个合同是行业惯例，所有健身房都是这样的。你才上了三节，后面还有很多节呢，坚持练下去肯定有效果的。”
王浩没回。
但私下里，他开始问赵甜甜：“你买的那个矫正课怎么样？有用吗？”
赵甜甜实话实说：“我觉得一般，教练就让我做几个动作，跟keep上差不多。”
王浩又问孟瑶，孟瑶也含糊其辞：“还行吧，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。”
裂口撕开了。
人的信任一旦出现裂缝，就再也补不回去了。
周四下午，我等到了一个更好的机会。
市监局的人去了锐动健身工作室。
不是因为我那封举报信，或者说，不只是因为。
表哥后来告诉我，周锐之前卖补剂吃坏过一个人的胃，那个人投诉到市监局，加上我提供的证据，两下一碰，直接立案了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下午四点，陈思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，语气慌张：
“姐妹们！锐动工作室好像被查了！我刚才去上课，门上贴了通知，说暂停营业配合调查！”
群里瞬间炸了。
赵甜甜：“什么？！被查了？查什么？”
孟瑶：“不会吧？我刚买的矫正课还没上完呢！”
王浩：“我三千六的课才上了三节！这钱不会打水漂了吧？”
陈思：“我打周教练电话没人接，发微信也不回。”
方琳没说话，但她看了我一眼。
我假装在看电脑，没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