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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意在群里沉默了整整十分钟。
然后她发了一条消息，语气明显没之前那么从容了：
“大家别慌，可能是例行检查，过两天就好了。周教练的资质没问题，工作室也是正规注册的。”
赵甜甜回了一句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当然确定。”林知意回复得很快，“我认识周教练很久了，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差点笑出声。
不是那种人？
她比谁都清楚周锐是什么人。
但她不能承认。
一旦承认，她就得面对全办公室的质问。
第二天，锐动工作室依然大门紧锁。
周锐的电话关机了。
这下所有人都慌了。
王浩第一个坐不住，在群里发了长消息：
“我刚才去工商查了一下，锐动健身工作室注册的公司叫锐动体育咨询有限公司，经营范围是体育信息咨询，根本不包括健身服务。”
“这他妈就是个咨询公司，连健身房资质都没有！”
陈思：“什么意思？我们办的卡不受法律保护？”
孟瑶：“那我们买的课呢？补剂呢？”
王浩：“课肯定是退不了了，补剂我正在打12315。”
赵甜甜突然在群里@林知意：“知意，你不是说你认识周教练很久了吗？你知不知道他没有健身服务资质？”
林知意没有回复。
一分钟，两分钟，五分钟。
群里的人开始接二连三地@她。
“知意？”
“林知意你在吗？”
“你出来说句话啊。”
十分钟过去了，林知意依然没有回复。
但我在办公室里看到了她。
她坐在工位上，脸色发白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，大概是在跟周锐联系。
下午三点，部门经理张姐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“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办公室的气氛不太对？”张姐靠在椅背上，皱着眉。
我心里一动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怎么了？”
张姐叹了口气：“几个同事最近在外面报了个什么健身工作室，现在那个工作室被查封了，好几个人都交了钱退不回来，情绪很差。今天上午王浩找我谈了，说他损失了四千多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我听说了。”
张姐看了我一眼：“这个事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“跟我没关系，我表哥开健身房，我帮同事拿了个内部价，但大家嫌贵，没去。后来是林知意推荐的那个工作室，大家都去了。”
张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：“林知意推荐的？她一个实习生，怎么会认识健身工作室的人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。
张姐看出来了，直接问：“你知道什么就说，别藏着掖着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之前存的截图，递给张姐。
“张姐，林知意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推荐人。她是锐动体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兼职销售，拉人头有提成。每拉一个人办卡抽三十，买课抽百分之十，补剂另算。”
张姐接过手机，一条一条地看。
看到林知意小红书上的安利帖时，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她拿同事当客户薅？”
“对。”我语气平静，“而且她在推荐的时候刻意压低价格、夸大效果，隐瞒了工作室没有健身服务资质的事实。同事们基于她的推荐办卡买课，现在工作室被查封，钱退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