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第二天，沈让舟没去上班。
在家里躺了一天。
窗帘拉着，屋子里暗得跟晚上一样。
温瑶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他一个没接。
下午三点，门铃响了。
他以为是外卖。
开门，是温瑶。
“让舟！”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保温袋，“你怎么回事？电话不接消息不回！”
沈让舟转身走回客厅，倒在沙发上。
温瑶跟进来，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。
“我给你熬了粥。你胃不好，不能不吃东西。”
她把粥盛出来，放在他面前。
“吃点吧。”
沈让舟没动。
温瑶叹了口气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是不是淼淼还不理你？你别急，她就是气头上——”
“她走了。”
温瑶愣了一下：“走了？去哪了？”
“挪威。”
温瑶的手停在半空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她怎么……怎么都没跟我说？”
沈让舟没回答。
温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把勺子拿起来，递到沈让舟手里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
“你必须吃。”
沈让舟看她一眼。
温瑶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这样折腾自己，她也不会知道。”她咬着嘴唇，“让舟，你别这样。”
沈让舟看着温瑶的表情。
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说不出来。
就是突然看着温瑶的脸，觉得很陌生。
温瑶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其实……淼淼走了也挺好的。”
沈让舟猛地抬头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温瑶抬起头，眼眶还是红的，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“让舟，你忘了你说过，淼淼太闷了，话也不多说，甚至连你喜欢什么都没弄明白——”
“那我喜欢什么？”沈让舟打断她。
“你爱吃辣。”
沈让舟：“那是因为温瑶。我爱吃辣，是因为她总拉着我吃辣。”
温瑶脸色变了。
沈让舟想起，江淼也质问过他。
“温瑶胃不好，你记得。那我呢？我芒果过敏你记不记得？”
“让舟——”
“我对江淼不上心，忘记了她芒果过敏，那你呢？你跟她做了十五年闺蜜，你也忘了吗？”温瑶的脸白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沈让舟也站起来，“我们这样不对。”
“有什么不对？”温瑶的声音尖起来，“我对你哪点比不上她？”
“你是她闺蜜。”
“闺蜜怎么了？”温瑶眼眶红了，“我喜欢你也有错吗？别的我都可以让给江淼，但是你，我不想让。”
沈让舟脑袋嗡的一声。
他忽然想起来。
江淼走的那天晚上，还问他。
“你是跟温瑶一起过七夕吗？”
他当时说她上纲上线。
现在才明白。
她没有上纲上线。
她只是比他更早看清了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