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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想让。”
温瑶说完这四个字，像是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。
“沈让舟，我哪里比不上她？”
“她为你做过什么？我为你做过什么？你加班，是我给你点宵夜。你感冒，是我给你送药。你出差，是我帮你收拾房间。她呢？她只会——”
“她会跟我说，路上注意安全，到了给她电话，记得按时吃饭……”沈让舟打断她。
温瑶愣住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沈让舟的声音很干，“你做了很多事，我都记得。你胃不好，你爱吃芒果千层，你最近在减肥。可我们都忘记了江淼喜欢什么。”
温瑶没说话。
“她喜欢辣。她芒果过敏。她从来不需要减肥，因为她只有90斤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也是刚想起来的，我怎么能刚刚才想起来……”
他重复了两遍。
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刻进脑子里。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温瑶的声音发抖，“这些重要吗？”
“当然重要！”沈让舟看着温瑶。“江淼是我女朋友……”
“你们分手了！”温瑶打断了他，“江淼不要你了，让舟，你就不能看看我吗？我不信，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。你明明那么关心我——”
沈让舟看着她。
看着她脸上的泪痕，红了的鼻尖，和微微颤抖的嘴唇。
换成以前，他会递纸巾给她。
会拍拍她的肩膀，说别哭。
现在他没有。
“因为你是我女朋友的闺蜜。我关心你，是因为江淼关心你。”
“我不过是爱屋及乌而已。”
温瑶愣在当场。
爱屋及乌？
“那你为什么要甩掉她来找我？”
温瑶的声音冷下来，“我感冒你陪我去医院，她加班你跟我去看电影，我心情不好你带我去吃夜宵——这些都是为什么？”
沈让舟沉默。
“你忘了吗？去年冬天，你出差回来，第一件事不是去见她，是来公司接我下班。”
“上个月，她说想去看电影，你说忙。我随口提了一句想看，你第二天就买好了票。”
沈让舟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温瑶摇头，“还有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了翻，举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是她发的朋友圈。
他和温瑶的合照。
配文：最懂我的人。
“你还点了赞。”
沈让舟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沈让舟，”温瑶收起手机，“你为她做过什么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这句话像把刀，扎在沈让舟心口。
他转身要走。
温瑶从身后拉住他。
“让舟。”她的声音忽然软了，“既然她都走了，既然她都不要你了——”
沈让舟甩开她的手。
“温瑶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就算江淼这辈子都不回来，我也不会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