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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见了哭声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就像当初安安那样。”
“听见?”周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指着我的鼻子,“你以为编个‘听见哭声’的故事,就能掩盖你违反院规的事实?你擅自离开禁闭区域,干扰正常医疗程序,我要上报医务科,给你记大过!”
“随你。”我看着她,“但那个孩子活过来了。周主任,你是要处分一个救人的医生,还是要掩盖又一个‘误诊’?”
她被噎住了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时,孩子的父亲冲了过来,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。他看见周雅,二话不说就要冲上来:“是你!我儿子送来时明明还有气,你非要说是死了!要不是这位医生,我儿子就没了!”
周雅吓得后退一步,尖叫道:“保安!拦住他!”
保安冲上来,挡在中间。男人被拉住,却还在怒吼:“我要投诉你!我要告你!你草菅人命!”
混乱中,我转身离开。
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周雅不会善罢甘休。她比林叙白更危险,因为她没有林叙白那样的权威光环,只能用更卑劣的手段。
果然,第二天,报复来了。
我没有接到任何书面通知,只是在晨会上,周雅宣布了一项决定。
“鉴于郁南医生近期多次违反院规,且精神状态不稳定,经常出现幻听等症状,经科室讨论,决定暂停其一切临床工作,转至后勤部门,负责打扫儿科所有厕所卫生。为期一个月。”
全场哗然。
打扫厕所?这是对一个医生最大的羞辱。
我坐在角落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周雅得意地看着我:“郁南,有异议吗?如果没有,现在就去领清洁工具。”
我站起身,在全科室的目光注视下,走出会议室。
我没有去领清洁工具,而是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。
新院长是上周刚调来的,姓陈,据说是个做事硬朗的人。但还没等我见到他,就被周雅拦在了走廊上。
“想去告状?”周雅抱着胳膊,挡在我面前,“陈院长刚上任,忙得很。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‘有精神问题’的规培医生,得罪整个儿科管理层?”
“周雅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怕的不是我告状,是你屁股底下不干净。”
她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低温的孩子,病历我看过了。入院记录写着‘体温35度,意识模糊’,但死亡讨论记录上却写着‘临床死亡’。中间少了三个小时的观察记录。”我逼近一步,“这三个小时里,发生了什么?是你为了腾床位,提前签署了死亡证明,还是……你收到了什么人的指示?”
周雅瞳孔收缩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我没再逼问,转身就走。我知道,点到为止。她现在就像惊弓之鸟,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崩溃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真的去打扫了厕所。
儿科的厕所很大,每天人来人往,污秽不堪。其他护士和医生经过时,要么假装看不见,要么投来复杂的目光。有同情,有不解,更多的是避之不及。
但我干得很认真。刷马桶,擦瓷砖,拖地板。汗水湿透了衣背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难闻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,等一个能一次性扳倒周雅,甚至她背后那张网的契机。
机会在第五天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