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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里的庆功宴不欢而散。
盛华集团的人走的时候，看我们的眼神很复杂。
合作签了，但这件事传出去，面子上不好看。
江衍让人把周琳和刘启明带回公司会议室，不准走。
我换了一身干净衣服，洗了脸上的红酒和血迹，跟着回了公司。
到会议室的时候，周琳已经跪在地上哭了。
她的妆花了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沈念，我求你了。”
她膝行着往我这边挪。
“给我一次机会，我有孩子要养，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。”
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，求你放过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想起她扇我耳光时的表情，想起她浇我红酒时的笑，想起她捏着我下巴说“跪好，认错”的语气。
“你打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模样？”
周琳的哭声卡在嗓子里。
我绕过她，坐到了会议室的椅子上。
十分钟后，门被推开，刘启明领着一个人进来了。
集团副总裁，赵伟。
刘启明的靠山。
“沈总，这件事确实有误会。”
赵伟打着圆场，笑容滴水不漏。
“启明管理上确实有些不当，但出发点是好的，都是为了部门管理。”
“年轻人嘛，做事冲动可以理解，给个处分就行了，没必要闹大。”
江衍靠在椅背上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管理不当？”
“让主管在公司活动上当众打人，逼人下跪。”
“你身为总监，在场不阻止还助威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管理能力？”
赵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沈总，启明他也是——”
“赵总。”
江衍终于抬眼看他。
“你是要替他担保，还是想把自己也搭进去？”
赵伟闭了嘴，再没说一个字。
他拍了拍刘启明的肩，然后走了。
刘启明站在原地，脸色灰败，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。
江国栋一直没说话，坐在主位上，面色沉稳。
他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周琳和站在墙边的刘启明。
“念念，你想怎么处理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周琳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满是期待。
她大概觉得，我会心软。
刘启明也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他们以为我会说算了，或者给个处分就行。
毕竟这种事，在公司里通常是大事化小。
我看着周琳。
然后看着刘启明。
“该查的查。”
“该开的开。”
“该赔的赔。”
周琳的脸一下子垮了。
“我不需要他们的道歉。”
我站起来，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“我需要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江衍看着我，眼里有一瞬间的意外，随即化为欣慰。
江国栋点了点头，对身边的法务说了一句话。
“启动内部审计，彻查市场部。”
周琳瘫倒在地，刘启明靠在墙上，两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。
他们终于明白，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