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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启明的案子,比周琳的严重得多。
调查深入后,审计部门又挖出了一层。
他不仅吃回扣,还把沈氏集团的核心客户资源打包卖给了竞争对手。
客户名单、报价策略、合同条款,全给了。
对家是一家叫恒泰的竞品公司,半年前突然抢走了我们三个大客户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市场行情问题。
现在才知道,是刘启明在里头喂的料。
审计的人把证据摆在桌上时,连江衍的脸色都变了。
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。
性质从职务侵占升级为商业间谍。
“不光是钱的问题了。”
江衍的法务顾问看着报告,表情凝重。
“这个级别的商业间谍,起步就是三年。”
消息传开后,刘启明背后的人坐不住了。
他在沈氏集团经营了五年,关系网铺得很广。
曾经帮他说话的集团副总裁赵伟,第一个跳出来切割。
“我和刘启明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,他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。”
赵伟在公司内部会议上说了这句话,表情平静得很。
曾经在酒桌上跟刘启明称兄道弟的几个部门负责人,纷纷表态。
“刘启明的事我们完全不知情。”
“公司对他的信任被辜负了,我们也很痛心。”
“坚决支持公司依法处理。”
这些人里,有好几个是庆功宴上看着我被泼红酒还笑出声的。
现在一个比一个正义。
刘启明大概还不知道,他在看守所里等律师的时候,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。
律师来了,带回了一个消息。
检察院正式批准逮捕。
罪名是商业间谍罪和职务侵占罪,数罪并罚。
刘启明听完律师的话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托律师带了句话出来。
不是给江衍的,不是给江国栋的。
是给我的。
“帮我跟沈念说,求她放我一马,我愿意赔偿,愿意道歉,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律师把这句话转述给我的时候,我正坐在工位上整理盛华项目的后续资料。
手里还拿着那份被周琳划掉名字的方案原件。
我听完,没有立刻回答。
律师等了一会儿,试探着问:“沈小姐,您看要不要——”
“你让我跪下认错,开除我的时候,给过我机会吗?”
律师愣住了。
“麻烦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带回去。”
我说完,低下头继续看我的方案。
律师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
后来听说刘启明听完这句话,在看守所里坐了一整夜没说话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有些机会错过了,就不会再有。
就像他站在宴会厅里,看着我跪在地上被泼红酒时,选择冷笑一样。
那些话说出去的时候,他以为自己是赢家。
现在他才知道,从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