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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报是江衍签发的。
沈氏集团联合行业联盟,将周琳和刘启明列入黑名单。
姓名、照片、身份证号、违规事由,全部公开。
通报里写得很清楚:任何关联企业不得录用。
一天之内,这条通报传遍了整个行业圈子。
周琳取保候审后,开始找工作。
她投了一百多份简历,全部石沉大海。
没有一封回复,没有一个面试电话。
她找到以前认识的猎头,对方接了电话,但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的名字在黑名单上,没有公司敢要你。”
然后挂了。
一百多份简历,一百多次沉默。
她大概没想到,曾经在办公室里翻我抽屉时那种翻手为云的底气,有一天会变成连前台都接不到的尴尬。
刘启明的消息是从法务那边传过来的。
他妻子来过一次公司。
不是来找他的,是来找法务调取证据的。
审计报告里有一笔账,刘启明用回扣的钱给周琳买过一只包,两万八。
还有几次酒店消费记录,也都是回扣的钱。
他妻子看完这些,一句话没说,签了字,带走孩子和房产。
离婚协议书是托律师送进看守所的。
据说刘启明收到的时候,整个人坐在那里,盯着那几页纸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哭了。
他曾经指着鼻子骂我的时候,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。
行业封杀,家庭破裂,身陷囹圄。
这三样,他一样都没落下。
我坐在工位上,看着窗外。
这些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而付出代价。
周琳被开除的第三天,同事们开始排队来找我道歉。
第一个来的是小张。
他站在我工位旁边,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“沈念,对不起,之前群里那些话我不该跟风发的。”
“周琳让我说我才说的,还有那天,也是周琳让我按住你的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无奈啊,我是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,想起他在群里发的那些话和那天的一切。
就算散播谣言是周琳让他们做的,但那天出手按住我,却是他们主动的。
周琳可没说过任何让他们按住我的话。
小张和李姐一点也不无辜。
“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我把手里的文件放下。
“但我也不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小张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点了下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