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这么工作的?
祁月夜端着两杯奶茶出来,放在苏老夫人和翟芽面前。
苏老夫人那杯是不加糖的,翟芽的是多料pppuls版的。
苏邀矜看看自己的,再看看翟芽的。
喝都得喝成巨人观。
盘古来了都说自己喝不下。
苏老夫人端起咸奶茶抿了一口,苏邀矜看看奶奶似乎没有要找话题的意思,他作为在场唯一的苏家人,理应扛起尬聊的重担。
他回想着之前招待客人时候他爷爷他爸爸他叔叔都是怎么说的来着?
“祁叔叔,你今天来我们苏家,是有什么事吗?”
祁蒯淡淡勾唇浅笑,看上去温和从容,眼底却藏着看不透的幽深:
“我是为了我们家老爷子来的,他前些日子出国带了些伴手礼回来,让我带过来给老爷子,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,但总归是份心意。”
苏邀矜学会了家长的待客之道,但不多。
他直言不讳:“如果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的话,可以直接网购啊,提回国要过海关,还重。”
祁蒯:“”
苏家这位小少爷真是会说话。
在祁家要是这么跟客人说话,是会被拉出去拿枪来打的。
祁月夜在旁边一乐,苏邀矜纳闷问:“笑什么?”
祁蒯顺势把目光投向他,祁月夜笑了,是不是因为他也觉得苏邀矜的情商感人?
他在心里频频满意点头,他们祁家的少爷还是比苏家的少爷
祁月夜嘲笑:“就是啊,遭老罪了,还吃力不讨好,傻蛋。”
“”祁蒯面无表情,降下微笑弧度的唇线紧抿,透出几分冰冷的锋芒。
这个也拖出去砍了。
两个人一起绑石沉塘吧。
李恭走过来在祁月夜耳边说了几句话,祁月夜点了点头,立刻向几人礼貌弯腰致歉:
“你们先慢聊,我去忙完了。”他步履匆匆地转身离开。
翟芽和祁蒯目光落在他的背影,目送他匆匆离去到门口,才收回视线。
苏老夫人碰了碰翟芽的手臂,“小洁,我们不是要去外面走走吗?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翟芽应了声好,把苏老夫人身上的薄毯和抱枕都拿起来叠好放在一边,扶着苏老夫人起身。
“幺祁先生,您慢坐,我扶奶奶去花园走一走。”翟芽差点说漏嘴,又紧急和祁蒯装不熟。
“好。”
祁蒯这次来当然不只是来送伴手礼的,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要看祁月夜在苏家过得怎么样,是来给他和翟芽撑腰的。
思及此,祁蒯面上依旧带着浅淡笑意,眼底却覆上一层试探,视线沉沉,不动声色打量着苏邀矜:
“刚才那个管家在苏家干得怎么样?”
这小少爷看着智商很低,应该很容易能从他嘴里了解到真实情况。
“刚才那个吗?”苏邀矜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祁蒯心里被打成了低智形象,指了指祁月夜离开的方向。
“是。”祁蒯颔首,“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新人吧?在你们家怎么样?”
苏邀矜略微思忖,想到昨天刚被祁月夜一纸诉状告到老爷子面前,害他现在得在老爷子书房里写一小时作业才能打游戏,多少带了点个人色彩:
“横行霸道。”
祁蒯出乎意料:“什么?”
“我的意思就是,祁管家在我们苏家就是一个横行霸道的角色。”苏邀矜觉得这个成语再肯定不过了。
虽然他带了点私人恩怨,但完全可以描述祁月夜在苏家的地位。
摄政王横行霸道一点很正常吧?
祁蒯垂放在膝盖上的大掌蜷了蜷,他有些气恼。
他们家月夜怎么说也是老实孩子,平时在苏家畏畏缩缩做个老实管家也就算了,还要被主人家编排是横行霸道。
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是让其他想招纳管家的世家把他拒之门外?
一想到这里,他的口吻忽地有点冷:“那翟芽呢?”
翟芽啊。
一听到翟芽的名字,苏邀矜眉眼松动,脸上不自觉带上慈爱的笑意。
自从告白未遂就被祁月夜强行中断,苏邀矜对翟芽已经从梦男转为了颜粉,给她的评价还算公正,但难掩溺爱。
“她嘛权力滔天,只言片语可让所有苏家人俯首称臣。”
她只要叫一声奶奶,苏邀矜相信奶奶会让全家人都管她叫“尊贵不凡绝世卓尔风华绝代妈妈”的。
祁蒯在心里冷笑,一个因为替身才被雇来的工具人,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权利?
又在编排翟芽。
“不对啊。”苏邀矜突然察觉出不对的地方,他刚才被珍珠奶茶里的红糖珍珠堵住了脑部血管,被雪碧控制了小脑,刚才居然没反应过来。
——祁月夜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聚会透露过自己的身世啊!
“我想起来老大和我说过,他是祁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,也就是你的侄子吧!”
祁蒯:“你知道?”
那不早说!
显得他刚才装作无意试探的模样跟傻子一样。
苏邀矜用看人渣的眼神警惕地看着他,“祁叔叔,没想到你们祁家人那么坏,居然不让我老大回祁家,让他这么年轻就要出来打工,我老大差哪了?”
“这你也知道。”祁蒯顿了顿,“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,啊?!”苏邀矜给他老大抱不平,“人不行,别怪路不平,社会路难走,交人不交狗,你们祁家要是存了心想给我老大接回去,还能有什么苦衷?”
祁蒯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一个小弱智多解释什么,反正他也听不懂。
祁蒯默不作声的反应更是认证了苏邀矜的话,他哼了一声,“反正老大在我们家过得挺好的,也不稀罕回你们祁家。”
过得好?
祁蒯唇角泛起不屑的冷笑,月夜在这里当管家,不被欺负就很好了,还过得很好?
说不定他在其他老员工面前也是任人宰割驱使——
“那边的人!偷懒什么呢!”熟悉的声音猛然在门口炸响,祁蒯再怎么无动于衷不动如山的人,也被这道喊声吓了一跳。
祁月夜风风火火地走过来,从大堂冲过去,“让你干了三天的活还没干完?你要造反吗?活不干留着我帮你干呗?!”
他进来以后,原先慢条斯理的员工们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祁蒯:“”
他工作起来是这样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