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半个月,他们轮流举报。
他们伪造聊天记录,制作匿名账号,还将剪辑视频发给单位同事。
视频里,我在办公室撕毁文件。
他们配文称,我在销毁吃回扣的证据。
完整监控却显示,那只是刘梦然打印的举报材料。
沈昭月帮我按日期整理证据。
原学校出具说明。
警方提供之前的处理记录。
直播平台也保存了夏知书公开承认“回扣说法由刘梦然教唆”的片段。
证据一项项装订起来。
沈昭月合上文件夹。
“够了。”
“还差他们亲口承认。”
第二天,我用新号码联系夏知书,假称自己是媒体记者。
“我们愿意报道陈灵越走后门的事。”
“你有确切证据吗?”
他立刻回复:
“有!”
“他坏事做尽,只是学校包庇他。”
“如果查不到怎么办?”
“查不到就多举报几次。”
他发来一段语音。
“大厂审核最怕麻烦。”
“只要一直投诉,他就算清白,也可能被刷掉。”
刘梦然也加入通话。
“我们不需要证明他有问题。”
“只要让单位觉得他麻烦,他就完了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将整理好的材料全部递交。
两人很快被传唤。
工作人员将伪造的聊天记录放在桌上。
“举报要基于事实。”
“你们这是诬陷。”
刘梦然想把责任推给夏知书。
“账号是他注册的!”
夏知书当场反咬。
“文案是你写的!”
两人再次互相揭底。
最终,他们因多次捏造事实、散播不实信息、干扰工作秩序,受到相应处罚。
我的审核结果没有受到影响。
正式录用通知下来那天,我把照片发给母亲。
她只回了一句话。
“靠自己走出来的路,谁也堵不住。”
入职后,生活很快进入正轨。
工作比学校时更有秩序。
该谁负责,写得清楚。
没人冲进办公室,凭几句哭诉就给别人定罪。
沈昭月收入稳定,做事也稳。
我的车坏在半路,她不会只发一句“注意安全”,而是带着工具赶来。
我加班,她便坐在楼下等。
不催,也不抱怨。
母亲知道我们准备订婚,拉着我问了三遍。
“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她会不会欺负你?”
沈昭月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阿姨,我打不过他。”
母亲没忍住笑。
订婚宴定在两个月后。
沈昭月的母亲是退休教师,父亲也已退休。
见面那天,她母亲拉住我的手。
“昭月说,你以前受过不少委屈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过去不等于没发生。”
她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以后进了一家门,谁欺负你,就告诉我们。”
订婚宴上,父亲喝了几杯,拉着沈昭月叮嘱。
“灵越从小要强。”
“你们以后吵架,谁也不许动手。”
沈昭月端起酒杯。
“叔叔放心。”
“我只负责讲道理。”
满桌人都笑了。
母亲将我拉到一边。
“以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遇事别乱替别人扛。”
我点头。
“舅舅他们来了吗?”
母亲脸上的笑收了一点。
“他们也配?”
“夏建国给我打电话,想让我替知书求情。”
“我把他拉黑了。”
她握紧我的手。
“以前我总想着他是弟弟,能帮就帮。”
“可帮到最后,他们觉得我们家的东西都该分一半。”
“以后不来往了。”
订婚仪式结束后,沈昭月替我解开勒了一晚的领带。
“累不累?”
“还行。”
“后悔吗?”
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现在后悔,能退货?”
她抱住我的腰。
“不能。”
“已经签收,终身不退。”
我以为生活终于清净了。
可半个月后,夏知书和刘梦然结束处罚。
他们出门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查看我的订婚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