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多万在线观众,瞬间冲到了六十万。
主持人捏着那张刷卡单,表情严肃。
“周柔,你为什么用嫂子的陪嫁卡买首饰?”
周柔急得声音发颤。
“是嫂子送我的!她自己愿意的!”
我看着她。
“去年你生日,家里说给你办酒席。你拿走我的卡,说只订酒店,最多两万。”
“当晚七点四十分,你刷了七万六买手链。”
“八点零五分,又刷了两万八买包。”
“第二天我问你,你说是银行短信延迟,卡被盗刷了,你会帮我报警。”
主持人立即问: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!”
周柔脱口而出。
工作人员当场联系当地派出所。
几分钟后,回复传进演播厅。
没有相关报案记录。
周柔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“我那时候只是太喜欢了,借你的卡用一下。”
“后来哥哥住院,我已经把自己的工资都贴进去了,你还要怎么样?”
“你的工资?”
我从纸堆里翻出一叠医院缴费票据。
一共四十七张。
挂号、检查、住院押金、药费,按日期一张张贴好。
付款账户,绝大多数是我。
剩下的几张,付款人是许嘉树。
主持人越翻,脸色越沉。
最近一年,周明川住院三次。
所谓“欠着治疗费”,是医院尚未完成医保结算,还压着两万多周转金。
而节目组播放的那只药袋,里面装的也不是断药通知。
是下个疗程的用药清单。
医疗顾问接过病历,核对半天。
“周先生目前的治疗方案没有中断。按现有缴费记录,至少还能维持一个月。”
“之前为什么说快停药了?”
刘桂芬慌忙解释:
“医生说后面还要花钱!我们没钱,跟停药有什么区别?”
“没钱?”
我抬起眼。
“我每个月八千转进家庭账户,三千还我弟,剩下一千留作交通和午饭。”
“五年,我转进周家账户四十八万。”
“你账本上那些我已经付过一次、又被记成欠款的钱。”
主持人立刻让工作人员统计。
蛇皮袋里,每张票据都写着日期和用途。
水电费、物业费、保险费、药费,甚至刘桂芬做白内障手术的两万三千元,都是从我卡里出的。
粗略一算,五年超过七十万。
观众席彻底安静了。
弹幕的风向开始逆转。
【她不是抠,她是一个人扛着整个家,所以才必须记账。】
【小姑子到底贴了什么?贴了嫂子的卡吗?】
【拿嫂子的钱买七万多的手链,再摘下来装好人?恶心吐了。】
周明川看向我,眼底满是震惊。
“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?”
我觉得可笑。
“你第一次住院,我告诉你医药费是我交的。你说,小柔为了借钱跑了一夜,让我别争功。”
“你第二次住院,我拿回票据。你妈当着你的面把票据扔进垃圾桶,说夫妻之间算账伤感情。”
“后来每次我提钱,你们都说我眼里只有数字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所以我只留证据。”
周明川的脸一点点涨红。
他猛地转向周柔。
“小柔,你不是说治疗费是你交的吗?”
周柔嘴唇颤抖,一句话说不出。
就在这时,银行流水调取完成。
主持人看着刚打印出来的明细,神情骤变。
“周先生,您家的共同账户,每个月都有一笔钱转给周柔。”
“过去一年,共计十六万八千元。”
“备注是——”
他抬起眼,一字一句道:
“替许栀保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