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屏幕亮起银行流水。
每月八号,我将八千元转进家庭账户。
通常不到半小时,其中六千就会被转到周柔名下。
遇到奖金到账,转出的金额更多。
去年年底,我发了三万年终奖。
当天,刘桂芬以“明川下个月做检查”为由,让我全部交进家里。
第二天,两万八被转进周柔账户。
七天后,她买了一个名牌包。
直播镜头恰好扫过她脚边。
正是消费记录里的同款。
周柔下意识将包踢到座椅下面。
这个动作,让所有辩解都变得苍白。
主持人问:“这些钱真是替许栀保管的吗?”
“是……”
周柔强撑着点头。
“嫂子花钱没规划,妈怕她把钱都补贴娘家,所以让我帮忙存着。”
“存款在哪里?”
“我买了理财。”
“请出示理财账户。”
“账户……暂时登不上去。”
节目组现场提供手机和网络。
周柔握着手机,手指抖得连密码都输不对。
三次以后,账户锁定。
她哭着捂住脸。
“你们为什么都针对我?”
“我只是想帮这个家!”
刘桂芬突然挡在她前面。
“钱是我让她拿的!”
“女孩子买点东西怎么了?她还没结婚,打扮得体才能找到好婆家!”
主持人难以置信。
“所以您知道共同账户的钱被她拿去消费?”
“她以后会还!”
“那您为什么在节目申请资料里写,女儿五年补贴哥哥二十六万?”
刘桂芬顿时哑了。
节目组将报名表投到大屏幕上。
申请人是刘桂芬和周柔。
材料里写得声泪俱下。
儿媳长期补贴娘家,拒绝承担家庭开支。
儿子重病,女儿变卖首饰,先后拿出二十六万救命。
婆婆年迈,四处借债。
全家被儿媳拖入深渊。
每一句都和现在查出的事实相反。
情感嘉宾脸色发沉。
“你们不是来调解的。”
“你们是想利用节目和舆论,逼许栀净身出户,还让她承担后续治疗费。”
刘桂芬拍桌大骂:
“共同账户的钱,一家人谁花不是花?”
“再说房子是我儿子的,她住了五年,难道不该交租?”
我从蛇皮袋里抽出购房合同复印件。
“房子我弟出了三十六万,剩下三十万,是婚后共同还贷。”
“其中二十四万,从我的工资卡转出。”
法律嘉宾接过材料。
“即使房产登记在周明川一人名下,婚后共同还贷及对应增值部分,许栀有权分割。”
“另外,婚前借款三十六万若用于购房,属于周明川个人债务。”
“现在尚欠十八万,应由周明川偿还,不应从夫妻共同财产里扣。”
刘桂芬一下站起来。
“房子是我儿子的,谁也别想分!”
法律嘉宾冷静提醒:
“这不是您说了算。”
周明川始终没有开口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些流水,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家人。
过了许久,他才问:
“我的工资呢?”
所有人一愣。
他的工资卡,一直由刘桂芬保管。
周明川生病前,月薪一万五左右。
病后虽然停职,公司仍发基本工资和补贴,每月六千多。
五年下来,不可能一分钱都没有。
刘桂芬眼神躲闪。
“你吃药、吃饭,不都要钱吗?”
“医药费是许栀交的。”
“家里的日常开支,也是许栀在付。”
周明川声音越来越哑。
“我的钱去哪儿了?”
刘桂芬不敢看他。
银行工作人员很快调出了工资卡流水。
过去一年,工资到账后,都会分成两笔。
三千转给刘桂芬。
剩下的钱,全部转给周柔。
一年七万六。
再往前查,模式几乎一样。
五年合计四十三万余元。
加上从共同账户转走的钱,周柔经手的金额,超过九十万。
主持人看着她。
“这些钱,也拿去理财了吗?”
周柔浑身发抖,忽然转身冲向后台。
可演播厅大门早已被工作人员关上。
她拍着门,失声尖叫:
“这是我们家的私事!你们没有权利查我!”